王指来商朝见,把商与周围国族的政治和经济关系表述得相当清楚。《今本竹书纪年》讲了这么一则故事,成汤之时,“诸侯八译而朝者千八百国,奇肱氏以车至。”若汰除其荒诞不经的成分,至少可以说明商与诸方国间的交往联系,靠的是已经建起的交通网络,有的道路规格似已达到可以驾车行驶的较高水准。《尚书·洪范》记武王向亡殷贵族箕子请教,箕子曾用“王道荡荡”、“王道平平”、“玉道正直”喻政。如果当时没有值得夸耀的道路建制,就很难用来借题发挥的。另据《史记·周本纪》说,武王灭商而乘车进入商都,先有“除道修社”之举。说明周人充分利用了商的便利的交通设施。夏商的道路交通,除了上述王国和地方土著国族策动社会力量逐渐开辟和经略者外,还有众多缘民间往来而开通者。《孟子·尽心下》云:“山径之踢,间介然用之而成路。”所谓路是人走出来的,古今中外都如此。史传有谓夏时商先公“相土作乘马”③,“胲作服牛”④。《尚书·酒诰》有谓殷的妹土之人“肇牵车牛远服贾”,孔传以为“牵车牛载其所有,求易所无,远行贾卖。”《管子·轻重戊》云:“殷人之王,立帛牢,服牛马,以为民利,而天下化之。”《山海经·大荒东经》云:“王亥托于有易河伯仆牛。”《天间》云:“恒秉季德,焉得夫朴牛,何往营班禄,不但还来。”汇集这些熟悉的史料,展示出三四千年前一种信息,部族与部族间的、人与人之间的由此及彼、由近而远的民间交往和物物交换,已打破了地缘的封闭,丰富了社会生活的内涵,从而也使当时的交通状况出现了多层面的发展。由于交通发展的普遍性和自然空间视野的放开,夏商人的交通地理观念也就上升到了相应的时代高度。 ① 《史记·平准书》。 ② 《盐铁论·力耕》。 ③ 《盐铁论·本议》。 ④ 裴文中:《中国史前时期之研究》,商务印书馆,1950年,132页。 ⑤ 周国兴:《河南许昌灵井的石器时代遗存》,《考古》1974年2期。 ⑥ 刘东亚:《郑州市西山村新石器时代遗址调查简报》,《中原文物》1986年2期。 ⑦ 洪湖博物馆文物组:《湖北洪湖乌林矶新石器时代遗址》,《考古》1987年5期。 ⑧ 青海省文物管理处考古队、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编著:《青海柳湾——乐都柳湾原始社会墓地》,文物出版社,1984年。 ① 沈阳市文物管理办公室,《沈阳新乐遗址试掘报告》,《考古学报》1978年4期。 ② 沈阳市文物管理办公室、沈阳故宫博物馆:《沈阳新乐遗址第二次发掘报告》,《考古学报》1985年2期。 ③ 辽宁省煤田地质勘探公司科学技术研究所:《沈阳市新乐遗址煤制品产地探讨》,《考占》1979年1期。 ① 《左传·襄公四年》。 ① 《左传·宣公三年》。 ② 《尚书大传》卷三《夏传》。 ③ 《世本·作篇》。又《荀子·解蔽》云:“乘杜作乘马”,《吕氏春秋·勿躬》云: “乘雅作驾”,当系同一事。 ④ 《世本·作篇》。又《吕氏春秋·勿躬》作“王冰作服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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