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饶的那部分自然资源没有加以利用。
流行学派谈到气候对财富的生产所发生的影响时,没有把农业和工业分别开来看待,因此在保护制度的优点和缺点这个问题上犯了最严重的错误,关于这一点我们在别处虽已大致提到,但这里仍然不能省略,须加以彻底揭露。
这个学派为了要说明使同一地区的生产色色具备这一办法的愚蠢,曾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假使我们为了要酿制葡萄酒而在苏格兰与英格兰的温室里培养葡萄,试问这样做是否合理?当然,用这样的办法来制酒并不是做不到的,不过这种酒比英格兰和苏格竺用工业品可以换取得到的酒,质量要低得多,代价要高得多。有些人对事物的本质是不愿意或没有能力作深刻钻研的,对这些人来说,这是一个一针见血的论据,这个学派之所以深得人心,大部分原因就在这一点上;无论如何,在法国种葡萄的,制造丝稠的,在美国种棉花的以及棉花商人,对此说总是深表同情的。但是仔细考察一下即可看出,这个说法是根本错误的,因为商业往来的限制,对农业生产力所起的作用是同它对工业生产力所起的作用完全不同的。
让我们先来看一看,商业限制对农业发生的影响是怎样的。
假定法国拒绝德国家畜或谷物进口,这一措施对法国将发生什么影响?首先德国就不能再买法国的酒。法国由于商业关系在这一点上的破坏,酒类出口减少以后,它就不得不按照这个减额比例缩减葡萄的种植,把原来最宜于种植葡萄的一部分土地,用于利益较差的用途。原来专力从事于种植葡萄的人将相应地减少,因此本国衣产品的需要也将减少,减少的部分就是原来专门种植葡萄而现在不能继绩种植的那部分人原来所消费的。酒类的生产情况如此,油类的情况也势必相类。法国拒绝了德国畜产以后,保护了家畜饲养这个行业,但这并不是自然地发展起来的,而是用人为方法勉强促成的,因此经营这一事业的那些地区对于这一事业或者并不适宜;这一点说明法国在农业的一个方面纵有所得,而在农业的其他各方面所失将远不止此,假使我们单纯认为法国是一个农业国,同它对立的德国是农业国,并且假定德国对法国这一政策不采取相类行为作报复,那么情况的演变就到此为止。但是假使德国由于顾到自己的利益而不得不采取相类的限制措施,假使我们认为法国也并不是一个纯农业国,同时还是一个工业国,那么这一政策的危害性就似乎还不止如上述的那样。德国在报复态度下这时对法国将不仅提高酒类进口税,对法国所有产品,凡是德国能自己生产,或并非必不可少,或能够向别处购得的,也将采取相类措施;而且将更进一步,对于它目前不能在特别有利情况下自己来生产、但是可以向法国以外的别处购得的那些工业品,也将限制由法国输入。这时法国由于实行那些限制办法,使它自己所受到的损失,看来将一倍或两倍于所得。显然,法国在葡萄种植事业、在橄榄种植事业以及在工业中所雇用的人数,只能以由它自己生产或从国外取得的生活资料和原料所能供应的那么多的人数为限。但是我们已组看到,限制输入并没有能使农业生产有所增加,只是使生产从一个场合移转到了另一个场合。假使法国允许自由交换产品,则产品和原料的输入,因此也就是酒类、油类和工业品的外销,将不断增加,结果在葡萄与橄榄的种植事业中、在工业中雇用的人数也将增加;随着贸易的进展,一方面是生活资料和原料的需求,另一方面是工业品的需求,也将增长。工农业方面的人口有了这样的增加以后,对于那些不容易由国外输入,生来只能由本国农民供应的粮食和原料的需求将引起增势;因此本国农民所获得的利益比以前将大大增加。在自由交换下,对那些与法国土质特别适宜的农产品的需求将增长,它的增势将大大超过在限制政策下以人为方法生产产品时的增势。一个农民如有所得时是不会使别一个农民有所失的,这时国内整个农业将有所得,而工业所得的还更多。由此可见,在限制政策下国内农业并不会有所进展而只是受到限制;而且,原来可以由于国内农业的增长以及国外粮食与原料的输入而发展起来的那个工业力量,将被消灭得无影无踪。限制政策所能造成的只是一个地区的价格上涨,别一地区的农民却受到牺牲,但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国家的整个生产力也受到了牺牲。
对农产品交换作这样的限制是不利的这一点,就英国的情形来说,比法国更为显著。毫无疑问,谷物法的施行,使一部分硗薄土地也获得了开垦机会;但是如果没有这个规定,这些土地是不是就不会被开垦,却是一个问题。英国输入羊毛、木材、家畜和谷物越多,售出的工业品就越多,能够在英国生存的工人也越多,工人阶极的生活也就越加提高。英国的工人数可能会增加一倍。每个工人的生活就会有所改善,就会有可能为自己备一个园子以供娱乐,还可以在园子里种植些菜蔬,他自己以及他的家属的享受将比前丰富得多。显然,工人人数有了这样大规模的增长,生活有了这样的提高,消费量有了相应增加以后,对于生来只有这个岛国自己能够供应的那些产品,将产生莫大需要,这个时候被开垦的土地,比在不自然的限制办法下所开垦的,很可能将超出一倍到两倍。这个说法是否可信,可以任何大城市附近的情况为证。凡是一个大城市,不论从远道运来的产品数量怎样巨大,也不论这个城市附近的土地天赋条件怎样欠缺,但是在这一带附近休想找到一块未经开垦的土地。假使你禁止从辽远地区将谷物输入这样一个城市,结果只会使这个城市的人民工业和繁荣都趋于萎缩、衰退,只会迫使住在城市附近的农户不得不从事于利益较差的那些农作事业。
大家会感到,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分析与流行理论并无二致。流行学派说,在任何情况下,极度的商业自由,不论对个人或对整个国家米说都是最有利的;就原料的交换这一点而论,这个说法是完全正确的。当然,我们未尝不可用限制办法来增加这方面的生产,但所得的只是表面利益。正如这个学派所说,这样做只是使资本和劳动移转到效用较低的方面。但是工业生产力的情形却相反,这是在另一套法则的支配之下的,不幸这个学派对于这一点完全没有顾到。
我们已经看到,限制原料品输入是有碍于国家自然资源与力量的充分利用的,但是对工业品限制输入时,情形却完全不同。就一个人口众多,在农业和文化上已组有了高度发展的国家来说,限制工业品输入就可以引起生枯起朽的作用,使国家的大部分天然力量活跃起来;实际上毫无疑问,在纯农业国家,大部分天然力量是永远隐伏着没有利用机会的。限制原料品输入,不但妨碍国家工业,而且妨碍国家农业生产的发展;但是因限制国外工业品输入而产生的国内工业生产力却能刺激整个农业生产力,这是高度发展的国外贸易所办不到的。假使说输入原料足以使外国对我们处于依赖地位,足以剥夺它发展本国工业的手段,那么同样,我们输入国外工业品也会使我们自己对外国处于依赖地位,就是自己放弃了发展自己工业的手段。假使说输入农产品和原料是使外国丧失凭这部分原料让它自己的人民获得供应与工作的机会,而把这个机会转让给了我们,那么同样的道理,输入工业品就是使自己放弃了增加人口并让他们获得工作的机会。假使说输入自然产物和原料足以使我们在世界舞台上增加势力,使我们具有与各国发生商业关系的手段,那么输入工业品却会产生相反的结果,会使我们处于最先进的工业国家的束缚之下,仰人鼻息,就象葡萄牙对英国的关系那样。乔治一世的大臣们曾这样说过,国家输出工业品、输入粮食和原料的数量越大,就越加富强。历史和统计都证明这句话的正确性。有些国家只是由于专门输出粮食和原料、专门输入工业品而一败涂地,这是有事实可以证明的。孟德斯鸠比在他之前或之后的任何人都更懂得怎样吸取历史给与立法者和政治家的那些教训,他已经很清楚地看到了上面所说的一点,不过在那个时候政治经济学还很少有人注意,使他无法彻底说明其中的症结。他同重农学派全无根据的推论相反,认为波兰如果能完全放弃国外贸易,当可获得更大发展,那就是说,它应当自己建立工业,国内原料和粮食应当由它自己进行加工和消费。波兰只有发展本国工业力量,建成自由、人口稠密、各种事业欣欣向荣的城市,才能有巩固的内部组织和本国工业,才能有自由和财富;只有这样,才能争取独立自主,才能对文化比鞍落后的邻近国家取得政治优势。它所应当输入的不是外国工业品,而是外国工业家和外国工业资本;英国在文化上处于与波兰同样的水平时,就曾一度这样做过。但是波兰的贵族阶级情愿将从农奴劳动中得来的微不足道的产物运销国外市场,换回外国制造的价廉物美的商品。一个国家,当它自己的工业还没有充分巩固,在商品的价格和质量上还没有能与外人相竞争时,是否宜于向国外购人工业品——波兰贵族的后继者现在可以答复一下这个问题。别的国家的贵族阶级,当受到了封建意识的煽动而胸无主宰时,应当把波兰的遭遇记在心里,然后再看一看英国的贵族,就可以明白,强大的工业、自由的内政制度和富足的城市,对大地主来说,究竟具有什么样的价值。
波兰的选任王,处于当时的环境下,是否有可能实行象英国世袭王逐步发展建立起来的那种商业制度,这一层姑且不论,假使他们果然这样做了,那么对波兰将产生怎样惊人的效果,难道我们还理会不到吗?那时靠了勤劳奋发的大城市的助力,王位将成为世袭制,贵族将不得不让人们便于参与上院的立法事宜,将不得不解放农奴;农业将自然获得发展,就同英国的情形一样;波兰的贵族将富裕起来而且受到尊敬;波兰这个国家,即使不能象英国那样在世界上占有现在这样的地位,这样的受人尊重,也早已强盛起来,在文化上有了高度发展,势力也早已扩张到了文化比较落后的东方。它由于没有工业,以致衰亡,并被瓜分;这样的情况即使未曾发生,此后也仍然是势所难免的。在波兰,自发的工业力量从来就未曾有过发展机会;这是不会有的,因为这方面的努力势必要受到先进国家的破坏。它既没有保护制度,只是在自由贸易制度下与先进国家发生着商业关系,即使它直到现在仍能保留独立地位,它所能进行的也只是处于残缺状态下的农业,决不会别有发展;在这样情况下它是决不会达到富强地位,决不会对外占有势力的。
工业可以使无数的自然资源和天然力量转化为生产资本,这一事实正足以说明保护制度对于国家财富的增长会起怎样有力的作用。这种发展并不是虚假的表面现象,象保护政策对纯粹天然产物的贸易所发生的影响那样,而是一种真实的东西。农业国家自己建立了工业以后,就会使原未完全搁呆不动的天然力量有活跃的机会,使原来全无价值的自然资源成为宝贵的财富。
向来有这样一种经验之谈,认为人类也同各种动物一样,通过异种配合,身心两方都可以获得改进,认为彼此通婚的范围如果老是限于少数家族,就会逐渐退化,正同老是用同类种子施种于同一块土地的情形一样。非洲和亚洲有许多未开化或半开化部落,人口无多,那里的男子总是向别的部落物色妻子,这种情况似乎不能不认为就是出于这一自然法则的启示。有些小城邦的寡头政治的执政者总是在他们自己团体范国内互相通婚,结果或逐渐消灭,或显然退化,这是一个经验事实,这一事实也似乎与这一自然法则有关,假使由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实行交配,几乎没有例外,子孙总是壮健而漂亮的,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例如白种与黑种杂交以后,第三代到第四代子孙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个见解应用到整个国家时似乎更加确凿可信,经常进行异种交配并使这种风气扩大到全国的那些民族,他们思想的活泼,精力的充沛,以及在智力、体力、仪表各方面,都胜过别国的民族。
有些人在小村落里从事处于残缺状态的农业,那里几千年来,只是有限的若干家族在彼此通婚,那里若干世纪以来没有人想到要使用新式工具,或在耕作中采用新法,或在衣服式样上作任何改变,或吸收任何新思想,那里被认为最上的妙策的并不是怎样来发挥身心力量以取得尽可能多的享受,而是怎样得以尽可能地省免这类享受;但是根据上节的推论,我们认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