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46 台湾番事物产与商务 - 臺灣番事物產與商務

作者:【暂缺】 【33,126】字 目 录

,及一帶高山皆有之。該領事曾於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在奎隆砂石中測驗煤炭者。據云:此石油從山腳罅中流出,下甲人以六尺徑之大水桶承之,或於樟樹根旁掘得之。彼鄉居民,以此燃燈,兼醫輕重各傷。其油件前曾寄回本國,存於紐約之博物院。現中國官禁止開掘,及裝運出口。

●論硫磺一種(硫磺出口,雖亦為和約所禁,但此物於此島中,實關要重之物,今亦載入報單)

由海濱開船,往西向淡水駕駛,約二點鐘,到一土角(土角謂海岸之旁砂洲突出,橫亙於海面者是也)。其土角已繪於圖內。前奎隆一帶所見煤礦之砂石,凡海濱一帶所在皆有,但漸遠漸變,至此則益變益奇。石形或稜角凹凸不等,甚覺巉岩。此石定因火山迸裂時經過此地,為所沖磕也。再進少許,與土角相對,有一座真火山,高一千四百五十尺,名金包里。又向西少許,復有一座真火山,名大有港,山高二千二百七十五尺。大有港之南,離海面四百五十尺,臺灣所謂淡水礦者在焉。諸火山皆產硫磺。其磺卻似拍拉吐江之湯泉氣。拍拉吐江者,在「省佛淋食士庫」之北,約近於赫里那山。湯泉氣與硫磺所以各異者,彼地之湯泉氣有時迸流溢出於花剛石之外,臺地硫磺逐儭產於地內也(蓋一為流質硫磺,一為已結硫磺也)。

奎隆之煤礦砂石,所在皆是,或被粘膩粉石壓蔽其上,故伏藏地內,乃未見之耳。

火山所有硫磺,本系大塊流質,粘為一片,磺中兼有深藍色土泥、鮮黃色鐵粉融結在內,故初看時色瑩如金。復有地內紅白兩色膩土雜結其中。合此雜質,經山罅或山峰上湧出冷暖兩泉,與為融淬,乃結成凝質。

大有港草木叢生山邊,而各種竹樹為多。某曾親登此山,尋湯泉所出之區,細究形跡。初到時,小溪從身傍流出,因山形所蔽,遙望不能全見,故湯泉全勢亦不可見也。

某因立一標竿於硫磺所出之處,兼開掘少許藏之。時已見湯泉甚熱,味略帶酸。若後來此島為人所得,則此種酸泉,除臺地西北一帶販糖人視為貴重外,餘亦無用;緣彼地崖蔗最多,製糖需用此種也。

某隨尋到溪邊,求攬全勢,路徑甚難。其溪泉與湯泉氣味相同,亦略帶酸。

再沿溪行數碼(每碼合中國二尺半)之地,乃得湯泉源頭。初聞溪聲湧出如沸,所歷之地,步步皆嗅,有磺氣。漸到湧沸處,俯身下視,覺磺上拂眼鏡,鏡為障翳,望物皆不之見。

溪水屈曲而下,間處一靜,復值湧沸所在,則石罅中湧出之泉聲,如輪船上之湯氣筒。

某為磺氣所觸,呼吸甚覺不調。近源頭五十碼之內,草木皆被燒燬。

倘石罅湧泉之處,泉眼或有淤塞,則湯氣鬱極,湧出轉覺旺盛,遠望之如一盆熱湯上蒸也。某因親到其傍,約離十五寸左右,按之以掌,掌為所灼。其沸聲不斷,好似一手藝店方在做工之時。不幸方看時,忽值二、三百尺狂風卷空而至,繞於此山,似將某身里住。此時雷電交作,霖雨驟來,覺頭上有甚怒之天威,腳下為極危之世界,忽別換一番景象,乃膽怯而歸。

大有港與金包里所產之磺,大略相同,而是港較佳。若淡水磺,形亦頗似,而出產較少。

制磺之事,雖為中國所禁,而臺地仍有偷制者,皆在大有港地方結聚一小村落。其磺灶之安置,頗為妥貼。先擇於山之平曠處為灶,覆以枯草(原注:此草並可為制礦時代薪之用),上安鐵鑊,下塗以泥,外砌以磚,乃成一小磚灶。然後將開出之磺,淘洗沙土已淨,放於鑊內融化。融後,時時以物攪之,挑去雜質令純,方傾於木模內(原注:模形似圓錐而中處),俟冷而凝。然後揭開模底,徐敲模頭,模內之磺,乃從底脫出。每塊各肖模形,並重四十五磅左右。承辦者私以本地船裝載偷運到金包里鄉中發售。售有定價,某不能知。至擒獲沒官之事,皆承辦人包領。

某在大有港時,見過已成硫磺堆積地上者,估價尚不止番銀五萬元。

臺灣火山所有硫磺,皆藉湯泉氣與之銷融,蓋湯泉氣內兼有一種硫磺之煤炭氣,加以礦內之地氣。當地氣與磺氣相值時,煤氣亦感合於內。三氣各有應得分兩,乃合聚而化。

五金之類在礦內者,並受此山之火氣,相與煆煉,蓋歷今尚然也。所見已成質之硫磺,非初開時即成此質也。

又一法,用盛水大器具置於磺礦之穴孔,久為磺氣所蒸,乃得一種硫磺,商人所名為磺粉者是也。其取法頗不費力。有人試過,但不甚獲利耳。

許多年前,法國有一夥人,用大項本錢於「瓜地律襲」地方取磺,後來甚為失意。

因此島有三十八處湯泉氣,較他處為最多,不謂製造一年,得磺僅及五噸。

●論石蟹

大有港山上,某曾見一種藍色土,流布海面。近於「嘴等加」地方,產有一種石蟹。現住中國海。卓先生曾於奎隆土內掘得數個。

在淡水廳之南,有數座土山,約離海岸三十洋里,近在打狗之「邑匏山」,此蟹在彼地蛻殼甚多。

以上討論數種之物,所以證臺地火山之理,兼詳其地內土產也。

●論樟腦一種

樟腦樹生於內地至「麥庫里」止,噶嗎蘭兼有之。

居臺灣中段之下甲人,皆以製造樟腦為業,法極簡妙,不似日本之鈍也。日本皆將樟木入釜煮之;臺地則析為細條,每條方圍二寸半,長三寸,叢插於磁罐之內,此器下通湯氣,湯氣上蒸,將逐條樟木之油蒸迫沸湧而出,與松枝之膠燃迫而出者極似。然後愈蒸愈沸,化為樟氣,上竄於冷水櫃,遇冷凝結,乃成樟腦。

…………(圓略)

今將各物合繪為第一圖,用甲、乙等號為認,逐一詳列:

甲為冷水櫃;

乙為圓磁■〈石貫〉;

丙為櫃與■〈石貫〉通氣之項,用麻紮之,令不通風,外束以藤,藤外以土塗之;

丁為圓磁■〈石貫〉之底,底用圓木餅兩個,各鑿四小孔,以通戊處之湯氣;

戊為燂湯出汽之釜;

己為燒火之灶,所燒柴皆以十寸長為度。

第二圖系指示制樟腦砌爐灶之法,亦用地支為認:

爐底砌磚為之,經日曬過。爐邊如子、丑、寅、卯四隅,皆用三寸厚木板貼之,板各有孔,用圓木貫其中,使前、後、左、右每兩隅之板有所鈐束,以箍此爐,故爐經湯氣不裂。外有爐罩,以薄板及竹草雜為之。罩無他孔,只開一門,以通風透火而巳。每爐日可出樟四斤(原注:即外國磅五磅又三分之一)。當方蒸之時,此油經空中養氣,固可凝結成腦;若將油攤於內地地上,或有船之埠頭地上(謂近水處也),皆可成腦(三法皆取其遇冷而凝也)。此種取油制腦法,本地人皆所未知,但歐羅巴、亞墨利加兩洲人欲行此利民之事,於臺灣亦屬不能。

當樟腦於冷水櫃內方經取出之時,尚有油氣、水氣並凝在內。彼時即裝桶內,下船載去。逐桶經海關秤過,計百斤之稅亦須費去五斤。迨由本埠載往他埠,經舟中一番積壓,一番盪漾,油氣、水氣多由桶底漏出;到埠過秤,斤數復多虧短,又系賣主賠墊。若再經日氣所曬,更乾些須。計冬天東北風時,每百斤須短八斤至十斤,夏天須短十斤至十二斤,全年扯算,須短九斤至十一斤。故所得之利,不能補所虧之數,平心而論,價似當加。

●論包辦樟腦之事

採辦樟腦章程,經花旗官員與中國官員於一千八百六十八年在省城大議此事。嗣後安平城所爭論之事乃息,而包辦樟腦之人,行規亦漸廢弛。

樟腦一節,現與舊規不同,因包辦人自己廢弛,已於一千八百六十七年間轉賣與他人包辦故也。

今可預料,樟腦之事,中國官員異日必有一番翻約。現我國須從頭徹尾,通行算過,目下先與定約,方保長久。

●論木料一項

某曾收臺地各項木料甚多,惟價值尚未周知。於一千八百六十七年將各種式樣寄回本國博物院中,有若干種木料為中國所貴重者。

有一種名柏木者,木無甚油汁,亦無味,多制為木碗、木拌以盛食物。此木有一種紋理細緻(原注:乍看不覺)、木質甚堅者,中國人兼取為雨屐。

有一種毛木,所產甚多且大。中國人多取為桌、凳、窗櫺、門戶之用。

有一種名市頗,多取為槳櫓、鋤柄、樺柄及一切常用之雜件。

有一種名雜加丁,多取為飾物之用,如飾臬四圍或桌面等項,色極光瑩。

有一種絲秧柳,中國人說此木價值頗昂,而取用最廣,多運往廈門,亦系飾物之用,與前木同,色則淺淡。

有一種亦甚貴重,名為柴寮,多取為圖章及細緻器具之用,或雕刻為鏡架。

有一種名桑肥釐,出產頗多,亦為適用之材。若為船料,入水經久不腐。但價值頗昂耳。或用為器具,亦佳。船上龍骨,多以此木為之。

有一種甚巨,名為烏停,多鋸為板。

有一種名為沙蟲,此為本地杉木,看似甚佳,若較勝於內地之販往臺灣者,而實不合用。

有一種果品,名為龍眼,出產最多。核黑而瑩,外裹一重薄肉,味香而甜,再外有殼,殼似褐色。

有一種名為樟木,出產亦多,其適用處西人亦盡知之,可不必論。

除此數件可以臚陳外,餘尚有沙龍眼、即野龍眼並坑榛兩件,皆與上文市頗木適用相同。

有一種名為迫樸,極似柏木,用亦相同。

有一種名為斑亞(似是斑蝥),此是出臘之樹,其子多取為桕油燭外皮之用。

有一種名為香柳,又名柳樹;又有一種名為市乂,多取為傘骨之用;又有一種為烏木。

在噶嗎蘭廳,產木最多地方只有一處,若許西國採辦,有兩種木料可為造船之用:一曰板莫,一曰樟木。其板莫一種,系由探聽人傳聞出來,此種木料甚多而巨,徑長自二十寸至三十八寸不等,木勢極直,最堅最佳,節目亦少,若以樟木比之,其出產尚少於彼,即內地所產,彼木亦高於樟木,樟木高不過十五尺。

若各鄉至山旁皆作鐵路,則噶嗎蘭廳及港口運用較易,費亦較省。

●論臺灣、廈門兩處海口宜建旗燈以便行船

從前原望生理日暢,但以現今一千八百七十一年(即中國辛未年)計之,既無加增,並無起色。船稅尚照舊征收,惟臺港兩岸未設引船燈(夜間高懸,以照駛入港之路)。輪機廠已設,原望船隻出入便益,故設立官府、厚給薪水,至今計將二年矣。廈門、奎隆尚未設廠,俱立有引港旗(旗桿插水,以便認港)在彼處港口,然船舶來往,仍不能常保平安。

打狗地方,未經籌費設立引港旗並挖士機器,令水道淺深一律,以便泊船。前年有一通商西人,自行置買引港旗二面,一立港外,一立港口,計費九百元,因官府不肯墊發,託言無款,延至一年,商議終無成局,其人遂將旗移去。據稅務司意見,臺港礁石甚多,誠覺危險,但兩岸甚高,即設燈亦被障蔽,故不必設。此論甚謬。前據赫德所論,臺地迆西一帶,由山腳至海岸,約得平原地闊二十四洋里(每洋里合中國三里又三分里之一),高於海面者不過五十尺。

海岸一帶,青泥每漲,壅於平原之上。其土經漸漬而松,一遇地震,最易裂陷。其陷處深長而曲。復經山泉挾沙灌入,積漸填滿,而日氣所曬,漲為霧靄,往往罩住山岸。加以海風揚沙,高矗半空,障翳益甚。余前年二月間在打狗及臺灣府城,親見此景。

在海中天氣極清、日光極亮之時,所有近岸各山,有不止四千尺至九千尺之高者,一經障翳,有時並尖峰不能望見,故測算須憑海道地圖。此圖經前人幾輩考較摹繪,大都相符。惟內地各山,諸圖不符,有系天清時所測望者,列有記號,最便使人觀覽。他圖未列記號者,皆系有霧時所測,非善本也。

●論釐金稅則宜減輕

內地生理,現尚系我輩經紀。惟此縣於舊年新設釐金,抽法甚重。有時釐金之升降,視通商各國生理之盛衰,官府隨時定例。加以捐輸之事,為費甚多。想其意不過禁遏臺地客商,以阻壞我輩生理耳。

稅既重而漏者多,雖西人在中國海關者亦極思出力整頓,憑公辦理,以期永守和約,然仍不能於此一砲地地方(一砲地,謂砲力所及地方)遏絕漏稅,以保護守分商家。在汕頭所有入口釐金現額,亦與從前無異,約得廈門四十分之一。大約入口各貨,自汕頭至廈門,皆與前額相符。廣東石龍地方,並漳州內地,禁遏漏稅之法最好。舊年廣東洋藥一項,凡由洋船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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