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说,“我要是从这儿给她打个长途电话,她5分钟之内就能报告警察说我在夫勒斯诺,到那时这里的每一个警察都会来抓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去威尔士伯格旅馆,订一间房,设法从威尔士伯格夫人那里打探点儿消息。”
“用假名登记?”
“不,”梅森说,“那不就意味着潜逃了吗。我用真名登记,在警察找到我之前我大约有20到30分钟的时间。那座坟挖好多长时间了,保罗?”
“至少3天了。代文浦死之前孩子们在里面玩了3天。”
“这可不大妙了,”梅森说,“地方检查官会以此作为预谋杀人的证据。”
“他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已经那么说过了,他把它称之为他所遇到的最卑鄙、残忍的预谋杀人案。”
“好了,”梅森说,“我会去找你的。”
梅森确认没人注意他后离开了电话亭,然后留出去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威尔士伯格旅馆。
坐在登记桌后面的女人大约50岁左右,神态很像是主婦,她的嘴chún看上去很友好,但眼睛却显得很锐利,像能把人心看透似的。
“您好,”梅森说,“我没带行李,没计划要留下来,我只带了钱。”
“我们要的就是钱,”威尔士伯格夫人说,“还有两间房,你可以随便挑,5美元一间。”
梅森递给她5美元同时给了她一张名片。“我是律师,”他说,“我想了解一下发生在这里的一个案子的情况。”
“是吗。”
“我想了解一下弗兰科·史坦顿,”梅森说,“几天前他在您这儿住过。”
“是啊,噢,你是第二个问起他的人。”
梅森温和地笑着说:“史坦顿先生朋友挺多的。”
“出了什么事?他做了些什么?他……”
“就我所知没什么事,”梅森说,“只是想给他一些文件。”
“噢!”她尖声说,接着,她很怀疑地问:“离婚?”
梅森摇摇头,“我不便讲太多细节,不过是关于一处矿产买卖权的问题。买卖权再过几天就到期了,如果买方要求偿清买卖权的话,嗯,你知道,如果不能找到史坦顿那将是非常尴尬的。”
“啊,是的,我明白。噢,他只在这儿呆了一个晚上,他留下了在洛杉矶的地址。”
“我有他的地址,”梅森说,“可是他不在家……嗯,还有几天的时间,但如果他想把自己藏起来的话那就太令人尴尬了。你记得关于他的什么事吗?”
“不很多,”她说,“他在做矿产生意,这个我知道。他拿了两只箱子,非常重的箱子,他好像说里面有什么矿样。”
“矿样?”
“我猜是的。他还带着一只他新买的手提包。”
“新买的?”梅森问。
“对,包是裹着的,除了提手之外都用纸裹着。还有,从他拎包的样子能看出它是空的,但箱子显然是满的。”
“两只箱子?”
“是的。”
“嗯,是不是有人和他在一起,还是他一个人?”
“不,他是一个人,这是我惟一确切记得的事。来了一些客人找他,大约11点半的时候他隔壁房间里的男客打来一个电话,说他不想抱怨,可是史坦顿先生的房间里一直有人说话,使他无法入睡。他问我是否可以给他们打个电话请他们保持安静。”
“谈话声很大吗?是吵架吗?”梅森问。
“显然不是,恰恰相反。他们谈话声一直很低,但他们一直在说,已经很晚了。你知道,当你想睡觉的时候如果有细微的单调的噪音,比方说水龙头滴水的声音,或是什么别的类似的声音,这声音会显得很大,能把你烦死。”
“我完全理解,”梅森说,“你不知道史坦顿先生早晨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知道。我大约一两点钟或者是3点钟才睡,通常我睡得很晚。服务员照看房间。”
“您这里真不错。”
“谢谢。”
“您有多少个房间呀?”
“52间。”
“地方可真不少,”梅森说,“照看这么多房间一定很不容易。”
“是不容易呀。”
“我猜你们肯定也有自己的麻烦事儿吧?”
“的确是有哇。”
“您往他的房间打电话告诉他不要打扰别人时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在商量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我想这是实话,我从门里往外看,看见有辆车停在他房间的外头,几分钟后那车就开走了。”
“你知道是什么样的车吗?”
“不知道,只是一辆普通大小的车,常见的一个牌子,我不知道是哪一个。我不大擅长判断车型,我丈夫只要看一眼车就能说出它的年头、牌子和型号,只要看一眼就行。我对此可不在行。”
“史坦顿没有打长途电话吧?”梅森问。
“这我可说不准。你明白,我们并不能很准确地把这类花费计在房费里。人们想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希望他们到大厅里的收费电话亭去打,那儿有两个收费电话亭。我们当然能够接通长途电话让客人在房间里谈,如果我们知道房客是谁可能会这么做,不过如果是陌生人我们不鼓励这样。”
“史坦顿先生没要求长途电话服务?”
“我在的时候没有。我相信他没有要求,因为帐单上没有任何长话记录。”
“但是他有可能到大厅去打电话吧?”
“噢,是的。”
“那会被注意到吗?”
“不会,根本不会。”
梅森说:“噢,我自己也要打个电话。”
他高兴地微笑着,走进了电话亭,投进一枚硬币,要求接执法官办公室。电话接通后他坚持要跟负责人谈,当他听到助理执法官声音时说:“我是佩里·梅森,一个律师。我到这里来跟我的当事人爱德·代文浦夫人见面。你们拘捕了她,我想和她谈谈。”
“你……你……你是佩里·梅森?”
“是的。”
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文尔雅:“您现在在哪里,梅森先生?”
梅森说:“我在威尔士伯格旅馆,我想乘出租车去您的办公室,和我的当事人谈谈。”
“嗯,现在,梅森先生,您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对方说,“我们希望在此表示我们的友好,我们将派车去接您。您就呆在您现在的位置,5分钟之内就会有车去接您。”
“5分钟之内?”
“嗯,可能更快些,”对方说,“请稍候,我看看我能做点什么,请先别挂断。”
大约30秒钟的静寂之后对方又说:“我们有一辆车在等您,梅森先生,我们一直在找您。”
“真的?”梅森说。
“是的,你去了代文浦先生在天堂的房子吧?”
“没有。”
“没有?”对方不相信地问。
“没有,”梅森说,“我去了代文浦夫人的房子,如果你想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你最好去审问代文浦先生的秘书美宝·诺格。还有,如果您感兴趣的话,代文浦先生死前的晚上曾经住在这里,住在威尔士伯格旅馆,他登记的名字是弗兰科·史坦顿。”
“你肯定吗?”执法官问。
“当然,还有汽车牌号。”
“你为什么给我们提供这个消息?”法官问。
“我的天!”梅森惊讶地叫道,“难道有什么理由我不告诉你们吗?”
“不,我想没有。我们觉得你可能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你的消息。”
“你们为什么会那么想?车道上来了一辆闪红灯的车,我想这是来接我的吧?您派车可真够快的。”
“我们希望高效率,梅森先生,”助理执法官说,“刚好有一辆广播车在您附近,更巧的是,他们正在询问各家旅馆,查找代文浦先生在哪儿住过。”
“噢,很高兴我替你们节省了许多麻烦,”梅森说,这时,两名虎背熊腰的助理法官走进大厅,他挂断了电话。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