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丘常欲卧,三径苦无资。
北土非吾愿,东林怀我师。
黄金燃桂尽,壮志逐年衰。
日夕凉风至,闻蝉但益悲。
一丘常欲卧,三径苦无资。
北土非吾愿,东林怀我师。
黄金燃桂尽,壮志逐年衰。
日夕凉风至,闻蝉但益悲。
1. 本想长久地归隐山林,又苦于无钱举步维艰。
2. 滞留长安不是我心愿,心向东林把我师怀念。
3. 黄金像烧柴一般耗尽,壮志随岁月逐日衰减。
4. 黄昏里吹来萧瑟凉风,听晚蝉声声愁绪更添。
1. ⑴远上人:上人是对僧人的敬称,远是法号。事迹未详。
2. ⑵一丘:即一丘一壑,意指隐居山林。语出《晋书·谢鲲传》。
3. ⑶三径:《三辅决录》卷一谓“蒋翊归乡里,荆棘塞门,舍中有三径,不出,唯求仲、羊仲从之游”。后便指归隐后所住的田园。
4. ⑷东林:指庐山东林寺,这里借指远上人所在的寺院。
5. ⑸黄金燃桂尽:《战国策·楚策三》谓“楚国之食贵于玉,薪贵于桂”。这里喻处境窘困。燃桂:烧贵如桂枝的柴。
6. ⑹闻蝉:听蝉鸣能引起人悲秋之感。卢思道《听鸣蝉篇》有“听鸣蝉,此听悲无极”。
从这首诗的内容看,当为孟浩然在长安落第之后的作品。寄给名叫远的僧人,报告客居逢秋的苦情,诉说欲隐无处,欲仕非愿,进退两难之苦。诗充满了失意、悲哀与追求归隐的情绪。诗的特点在于直抒胸臆。开头写自己之所欲,但苦于“无资”,想从仕,又非所愿,于是记怀“东林”“我师”。壮志不能实现,自然就衰颓,于是对凉风、闻蝉声,就要“益悲”了。这种不加润色的白描手法,抒发了内心悲苦,读来觉得明朗直爽,是一首坦率的抒情诗。
第一联从正面写“所欲”。作者的所欲,原本为隐逸;但诗中不用隐逸而用“一丘”、“三径”的典故。“一丘”颇具山野形象,“三径”自有园林风光。用形象以表明隐逸思想,是颇为自然的。然而“苦无资”三字却又和作者所欲发生了矛盾,透露出他穷困潦倒的景况。
“北土非吾愿”,是从反面写“不欲”。“北土”指“秦中”,亦即京城长安,是士子追求功名之地,这里用以代替做官,此句表明了不愿做官的思想。因而,诗人身在长安,不由怀念起庐山东林寺的高僧来了。“东林怀我师”是虚写,一个“怀”字,表明了对“我师”的尊敬与爱戴,暗示追求隐逸的思想,并紧扣诗题中的“寄远上人”。这二句,用“北士”以对“东林”,用“非吾愿”以对“怀我师”,对偶相当工稳。同时正反相对,相得益彰,更能突出作者的思想感情。
诗人进而抒写自己滞留帝京的景况和遭遇。“黄金燃桂尽”,表现了旅况的穷困;“壮志逐年衰”,表现了心意的灰懒。对偶不求工稳,流畅自然,意似顺流而下,这正是所谓“上下相须,自然成对”(《文心雕龙·丽辞》)。
七句写“凉风”,八句写“蝉鸣”。这些景物,表现出秋天的景象。凉风瑟瑟,蝉鸣嘶嘶,很容易使人产生哀伤的情绪。再加以作者身居北土,旅况艰难,官场失意,呼吁无门,所以会感到“益悲”。
这首诗最显著的特点,在于直抒胸臆。感情的难以抒发,在于抽象。诗人常借用具体事物的形象描写以抒发感情;表达感情的词语,往往一字不用。而此诗却一反这种通常的写法。对“一丘”称“欲”,对“无资”称“苦”;对“北土”则表示“非吾愿”,思“东林”于是“怀我师”;求仕进而不能,这使得作者的壮志衰颓;流落秦中,穷愁潦倒;感受到凉风、听到蝉声而“益悲”。这种写法,有如画中白描,不加润色,直写心中的哀愁苦闷。而读者读来并不感到抽象,反而显得诗人的率真和诗风的明朗。
《秦中寄远上人》是唐代诗人孟浩然的作品。此诗为寄给远上人而作,主要还是借此诉说自己的贫愁。首联诉说自己隐居的愿望和无力隐居的苦衷;颔联写自己北上求仕的违背心愿的羡慕跳出尘世的远上人;颈联写困居长安的境况,雄心壮志逐年衰减;尾联描写黄昏、秋风、鸣蝉,一派萧瑟景象,突出了客中的抑郁心情。全诗反映了作者当时困苦的境地和对仕途的失望,寄赠是表,抒发不遇之感是实。
孟浩然终身未仕,隐居襄阳鹿门山,与王维并称“王孟”,是盛唐山水田园诗派的开创者之一。其诗作多写山水风光与田园生活,《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以极简口语写春日情趣;《过故人庄》“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描绘田园闲适,意境淳朴;《望洞庭湖赠张丞相》“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笔力雄健,尽显洞庭壮阔。其诗“清而不淡,淡而有味”,开创了山水田园诗的清淡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