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愤真防决地维,忍抬醒眼看群尸?
美新已见扬雄颂,劝进还传阮籍词。
岂有沐猴能作帝?居然腐鼠亦乘时。
宵来忽作亡秦梦,北伐声中起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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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愤:是韩非子的篇名,本指正直有才能的人不见容于世的愤慨。这首诗写的是为袁世凯称帝而愤,作于民国四年(1915)。
真防决地维:用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淮南子天文训)故事,形容愤恨的深刻。“决),断绝。
群尸:指斥趋奉袁世凯的人,言其无灵魂。
“美新“句:王莽称帝,国号新。扬雄上剧秦美新,颂莽功德。这里指杨度等组织筹安会,准备向袁劝进。
“劝进”句:魏帝封司马昭为晋公,进相国,加九锡,昭伪辞不受,阮籍为众公卿作笺劝进。这里指梁士诒等组织全国请愿联合会,要求变更国体,拥袁称帝。
“岂有”句:断言袁世凯必失败。“沐猴),弥猴。史记项羽本纪有人言“楚人淋猴而冠耳)。
“居然”句:为小人乘机作祟而痛心。
亡秦:指推翻袁世凯。
“北伐”句:梦中起兵参加讨袁战役。袁世凯称帝不久,蔡锷、唐继尧等起义云南,出兵北伐。
柳亚子是中国近代著名的诗人、政治家与学者,南社的核心领袖,旧体诗创作的集大成者。其诗歌创作以旧体诗为主,风格雄浑豪放,充满爱国情怀与革命激情,是近代旧体诗革新的代表。代表作《题太平天国战史》“楚歌声里霸图空,血染胡天烂漫红。煮豆燃萁谁管得,莫将成败论英雄”,歌颂太平天国运动,批判封建统治,雄浑豪放;《吊鉴湖女侠》“饮刃匆匆别鉴湖,秋风秋雨血模糊。填平沧海怜精卫,啼断空山泣鹧鸪”,悼念秋瑾,情感真挚,爱国情怀浓烈。作为南社社长,他主编《南社丛刻》,聚集了大批爱国文人,倡导“革命文学”,以诗歌为武器宣传反清革命,对近代中国的政治变革与文学发展影响深远;史学研究上,《中国秘密社会史》等著作对近代秘密社会的研究具有重要价值。柳亚子的旧体诗创作既继承了古典诗歌的传统,又融入了近代革命的时代精神,被誉为“近代旧体诗第一人”,对近现代旧体诗的发展影响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