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绳人则不足以救人非惟念虑之不正者有着于形迹有不着于形迹虽念虑之正者亦有着有不着亦有事理之变而不可以形迹观者亦有善不善杂出者如比干之忠则可见如箕子徉狂微子适周不可谓之不忠如曾子之孝则可见如舜不告而娶不可谓之不孝此是事理之变而不可以形迹观者如匡章之得罪于其父乃在于责善此是善不善杂出者通国皆称不孝则便见匡章不得孟子乃见得他善不善处分明故与之游又从而礼貌之常人不能知此等处又未足论世固有两贤相值而不相知者亦是此处如老泉之于王临川东坡之于伊川先生是也
尧舜文王孔子四圣人圣之盛者也二典之形容尧舜诗书之形容文王论语中庸之形容孔子辞各不同诚使圣人者并时而生同堂而学同朝而用其气禀德性所造所养亦岂能尽同至其同者则禹益汤武亦同也夫子之门惟顔曾得其传以顔子之贤夫子犹曰未见其止孟子曰具体而微曾子则又不敢望顔子然顔曾之道固与圣人同也非特顔曾与圣人同虽其他门弟子亦固有与圣人同者不独当时之门弟子虽後世之贤固有与圣人同者非独士大夫之门有与圣人同者虽田畮之人良心之不冺发见于事亲从兄应事接物之际亦固有与圣人同者指其同者而言之则不容强异然道之广大悉备悠久不息而人之得于道者有多寡久暂之殊而长短之代胜得失之互居此大小广狭浅深高卑优劣之所从分而流辈等级之所由辨也书疏云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体圆如弹丸北高南下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南极入地下三十六度南极去北极直径一百八十二度强天体隆曲正当天之中央南北二极中等之处谓之赤道去南北极各九十一度春分日行赤道从此渐北夏至行赤道之北二十四度去北极六十七度去南极一百一十五度从夏至以後日渐南至秋分还行赤道与春分同冬至行赤道之南二十四度去南极六十七度去北极一百一十五度其日之行处谓之黄道又有月行之道与日相近交路而过半在日行之里半在日道之表其当交则两道相合去极远处两道相去六度此其月日行道之大略也苟无所蔽必无所穷苟有所蔽必有所穷学必无所蔽而後可
学不亲师友则太玄可使胜易
主于道则欲消而艺亦可进主于艺则欲炽而道亡艺亦不进
以道制欲则乐而不厌以欲亡道则惑而不乐
有有志有无志有同志有异志观鷄与彘可以辨志絷猿槛虎可以论志谨微不务小志大坚强有力况重善思
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千万世之前有圣人出焉同此心同此理也千万世之後有圣人出焉同此心同此理也东南西北海有圣人出焉同此心同此理也近世尚同之说甚非理之所在安得不同古之圣贤道同志合咸有一德乃可共事然所不同者以理之所在有不能尽见虽夫子之圣而曰回非助我启予者商又曰我学不厌舜曰予违汝弼其称尧曰舍己从人惟帝时克故不惟都俞而有吁咈诚君子也不能不害为君子诚小人也虽能不失为小人
宇宙内事是已分内事已分内事是宇宙内事
人心至灵此理至明人皆有是心心皆具是理
圣人固言仁矣天下之言仁者每不类圣人之言仁圣人固言义矣天下之言义者每不类圣人之言义圣人之言知道之言也天下之言不知道之言也知道之言无所?溺不知道之言斯?溺矣
右贤而左能德成而上艺成而下
道行道明则耻尚得所不行不明则耻尚失所耻得所者本心也耻失所者非本心也圣贤所贵乎耻者得所耻者也耻存则心存耻亡则心亡【于宝晋论有耻尚失所之说】求处情求处厚求下贤欲行浮于名耻名浮于行【先生因读表记书此语】
邪正纯杂系念虑清浊强弱系血气
朱均管蔡志不变也非实不可变也苗格崇降圣人有以变其志也
後世知有事而不知有政知责详于法而不知责详于人学者规模多系其闻见孩提之童未有传习岂能有是规模是故所习不可不谨处乎其中而能自抜者非豪杰不能刼于事势而为之趋向者多不得其正亦理之常也
道譬则水人之于道譬则蹄涔汚沱百川江海也海至大矣而四海之广狭深浅不必齐也至其为水则蹄涔亦水也
常人所欲在富君子所贵在德士庶人有德能保其身卿大夫有德能保其家诸侯有德能保其国天子有德能保其天下无德而富徒增其过恶重後日之祸患今日虽富岂能长保又况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故君者所以为民也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行仁政者所以养民君不行仁政而反为之聚敛以富之是助君虐民也宜为君子之所弃絶当战国之时皆矜富国强兵以相侵伐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故孟子椎明孔子之言以为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推论既明又断之曰人臣善战者服上刑连诸侯者次之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孟子在当时所陈者皆尧舜之道勉其君修德行政劝之以闲暇之时明其政刑自谓以齐王犹反手耳使孟子得用必能使天下仕者皆欲立于其朝耕者皆欲耕于其野啇贾皆欲藏于其市行旅皆欲出於其涂天下之民尽归之则无蔽于天下矣此理甚明效可必至当时之民徇俗自安不能听用其说乃反谓之迂濶可谓不明之甚也
象山集卷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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