臾离也五典天叙五礼天秩洪范九畴帝用锡禹传在箕子武王访之三代攸兴罔不克敬典不有斯人孰足以语不可远之书而论屡迁之道也其为道也屡迁不迁处变动不居居处周流六虚实处上下无常常处刚柔相易不易处不可为典要要处惟变所适不变处
履德之基也谦德之柄也复德之本也恒德之固也损德之修也益德之裕也困德之辨也井德之地也巽德之制也易之兴也其於中古乎作易者其有忧患乎上古淳朴人情物态未至多变易虽不作未有阙也逮乎中古情态日开诈伪日萌非明易道以示之则质之美者无以成其德天下之衆无以感而化生民之祸有不可胜言者圣人之忧患如此不得不因时而作易也易道既着则使君子身修而天下治矣是故履德之基也杂卦曰履不处也不处者行也上天下泽尊卑之义礼之本也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皆本诸此常行之道履德之基谓以行为德之基也基始也德自行而进也不行则德何由而积谦德之柄也有而不居为谦谦者不盈也盈则其德丧矣常执不盈之心则德乃日积故曰德之柄既能谦然後能复复者阳复为复善之义人性本善其不善者迁於物也知物之为害而能自反则知善者乃吾性之固有循吾固有而进德则沛然无他适矣故曰复德之本也知复则内外合矣然而不常则其德不固所谓虽得之必失之故曰恒德之固也君子之修德必去其害德者则德日进矣故曰损德之修也善日积则寛裕故曰益德之裕也不临患难难处之地未足以见其德故曰困德之辨也井以养人利物为事君子之德亦犹是也故曰井德之地也夫然可以有为有为者常顺时制宜不顺时制宜者一方一曲之士非盛德之事也顺时制宜非随俗合汚如禹稷顔子是已故曰巽德之制也
履和而至兑以柔悦承乾之刚健故和天在上泽处下理之极至不可易故至君子所行体履之义故和而至谦尊而光不谦则必自尊自耀自尊则人必贱之自耀则德丧能谦则自卑自晦自卑则人尊之自晦则德益光显复小而辨於物复贵不远言动之微念虑之隐必察其为物所诱与否不辨於小则将致悔咎矣恒杂而不厌人之生动用酢酬事变非一人情於此多至厌倦是不恒其德者也能恒者虽杂而不厌损先难而後易人情逆之则难顺之则易凡损抑其过必逆乎情故先难既损抑以归於善则顺乎本心故後易益长裕而不设益者迁善以益已之德故其德长进而寛裕设者侈张也有侈夫不诚实之意如是则非所以为益也困穷而通不修德者遇穷困则陨获丧亡而已君子遇穷困则德益进道益通井居其所而迁如君子不以道徇人故曰居其所而博施济衆无有不及故曰迁巽称而隐巽顺於理故动称宜其所以称宜者非有形迹可见故隐
履以和行行有不和以不由礼故也能由礼则和矣谦以制礼自尊大则不能由礼卑以自牧乃能自节制以礼复以自知自克乃能复善他人无与焉恒以一德不常则二三常则一终始惟一时乃日新损以远害如忿慾之类为德之害损者损其害德而已能损其害德者则吾身之害固有可远之道特君子不取必乎此也益以兴利有益於已者为利天下之有益於已者莫如善君子观易之象而迁善故曰兴利能迁善则福庆之利固有自致之理在君子无加损焉有不足言者困以寡怨君子於困厄之时必推致其命而遂吾之志何怨之有推困之义不必穷厄患难及已也凡有道而有所不可行皆困也君子於此自反而已未尝有所怨也井以辨义君子之义在於济物於井之义人可以明君子之义巽以行权巽顺於理如权之於物随轻重而应则动静称宜不以一定而悖理也九卦之列君子修身之要其序如此缺一不可也故详复赞之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一段是总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要故反覆言之如恶恶臭如好好色乃是性所好恶非出於勉强也自欺是欺其心谨独即不自欺诚者自成而道自道也自欺不可谓无人知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若此
惟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只当说繁缨非诸侯所当用不可以与此人左氏也说差却名了是非孔子之言如孟子谓闻诛一夫纣矣乃是正名孔子於蒯瞶辄之事乃是正名至於温公谓名者何诸侯卿大夫是也则失之矣
事不可以逆料圣贤未尝预料由也不得其死然死矣盆成括其微言如此
此理塞宇宙谁能逃之顺之则吉违之则凶其蒙蔽则为昏愚通彻则为明知昏愚者不见是理故多逆以致凶明知者见是理故能顺以致吉说易者谓阳贵而隂贱刚明而柔暗是固然矣今晋之卦上离以六五一隂为明之主下坤以三隂顺从於离明是以致吉二阳爻反皆不善盖离之所以为明者明是理也坤之三隂能顺从其明宜其吉无不利此以明理顺理而善则其不尽然者亦宜其不尽善也不明此理而泥於爻画名言之末岂可与言易哉阳贵隂贱刚明柔暗之说有时而不可泥也
屯隂阳始交一索而得长男再索而得中男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指下卦之渐入上卦坎险之地上六乘马班如泣血涟如正孔子曰吾末如之何也已矣虽然人当止邪於未形絶恶於未萌致治於未乱保邦於未危
蒙九二一爻为发蒙之主不应更论与九五相得与否包蒙纳妇即克家之事
束书不观游谈无根
业习深者难得浄洁
自明然後能明人
复斋看伊川易传解艮其背问某伊川说得如何某云说得鹘突遂命某说某云艮其背不获其身无我行其庭不见其人无物
或谓先生之学是道德性命形而上者晦翁之学是名物度数形而下者学者当兼二先生之学先生云是下如此说晦翁晦翁未伏晦翁之学自谓一贯但其见道不明终不足以一贯耳吾尝与晦翁书云揣量模写之工依仿假借之似其条画足以自信其节目足以自安此言切中晦翁之膏肓
学者答堂试策先生云诸公答策皆是随问走答策当如堂上人部勒堂下吏卒乃不为策题所纒
先生於门人最属意者唯传子渊初子渊请教先生有艮背行庭无我无物之说後子渊谓某旧登南轩晦翁之门为二说所碍十年不可先生之说及分教衡阳三年乃始信先生屡称子渊之贤因言比陈君举自湖南漕台遣书币下问来书云某老矣不复见诸事功但欲结果身分耳先生略举答书因说近得子渊与君举书?好若子渊切磋不已君举当有可望也但子渊书中有两句云是则全掩其非非则全掩其是亦为抹出後闻先生临终前数日有自衡阳来呈子渊与周益公论道五书先生手不释叹曰子渊擒龙打凤底手段邵武丘元夀听话累日自言少时独喜看伊川语録先生曰一见足下知留意学问且从事伊川学者既好古如此居乡与谁游处元夀对以赋性冷淡与人寡合先生云莫有令嗣延师否元夀对以延师亦不相契止是托之一子耳先生云既是如此平生怀抱欲说底话分付与谁元夀对以无分付处有时按视田园老农老圃虽不识字喜其真情四时之间与之相忘酬酢居多耳先生顾学者笑曰以邵武许多士人而不能有以契元夀之心契心者乃出农圃之人如此是士大夫儒者视农圃间人不能无媿矣先生因言世间一种恣情纵欲之人虽大狼狈其过易於拯救却是好人剗地难理会松云如丘丈之贤先生还有力及之否先生云元夀甚佳但恐其不大耳人皆可以为尧舜尧舜与人同耳但恐不能为尧舜之大也元夀连日听教方自庆快且云天下之乐无以加於此至是忽局蹴变色而答曰荷先生教爱之笃但某自度无此力量诚不敢僭易先生云元夀道无此力量错说了元夀平日之力量乃尧舜之力量元夀自不知耳元夀默然愈惑退松别之元夀自述自听教於先生甚乐今胸中忽如有物梗之者姑抄先生文集归而求之再来承教
先生与学者说及智圣始终条理一章忽问松云智圣是如何松曰知此之谓智尽此之谓圣先生曰智圣有优劣否松曰无优劣先生曰好无优劣然孟子云其至尔力也其中非力如此说似归重於智松曰其至尔力也其中非尔力也巧也行文自当如此孟子不成道其至尔力也其中尔巧也先生曰是松又曰智圣虽无优劣却有先後毕竟致知在先力行在後故曰始终先生曰是
先生因为子持之改所吟莺诗云百喙吟春不暂停长疑春意未丁寜数声緑树黄鹂晓始笑从来着意听遶梁余韵散南柯争奈无如春色何剩化玉巢金绰约深春到处为人歌先生言莺巢以他羽成之至贴近金羽处以白鹇羽藉之所以养其金羽也
有客论诗先生诵昌黎调张籍一篇云李杜文章在光?万丈长不知羣儿愚那用故讥伤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云 云】乞君飞霞佩与我高颉颃且曰读书不到此不必言诗
中心斯须不和不乐而鄙诈之心入之外貌斯须不庄不敬而慢易之心入之与告子不动心是操持坚执做孟子不动心是明道之力
有行古礼於其家而其父不悦乃至父子相非不已遂来请教先生云以礼言之吾子於行古礼其名甚正以实言之则去古既远礼文不远吾子所行未必尽契古礼而且先得罪於尊君矣丧礼与其哀不足而礼有余也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也如世俗甚不经裁之可也其余且可从旧
有县丞问先生赴任尚何时先生曰此来为得疾速之任之命方欲单骑即行县丞因言及虏人有南牧之意先生遽云如此则荆门乃次边之地某当挈家以行未免少迟若以单骑却似某有所畏避也
临川张次房於历子赋归去来词弃官而归杜门经岁来见先生先生云近闻诸公以王谦仲故推挽次房一出是否次房云极荷诸公此意愧无以当之先生曰何荷之云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凡诸公欲相推挽者姑息之爱也次房初归时一二年间正气甚盛後来浸弱先生教授极力推挽是後正气复振比年又浸衰次房莫未至无饭吃否若今诸公此举事势恐亦难行反自取辱耳某今有一官不能脱去得今又令去荆门某只得去若窜去南海某便着去次房幸而无官了而今更要出来做甚麽次房云恨闻言之晚不能早谢絶之也
松问先生今之学者为谁先生屈指数之以傅子渊居其首邓文范居次傅季鲁黄元吉又次之且云浙间?有人有得之深者有得之浅者有一见而得之者有久而後得之者广中陈去华省发伟特惜乎此人亡矣有传黄元吉别长沙陈君举有诗送行云荷君来意固非轻曾未深交意便倾说到七篇无欠少学从三画已分明每嗟自昔伤标致颇欲从今近老成为谢荆门三益友何时尊酒话平生先生切闻子渊与君举切磋又起君举之疑得黄元吉君举方信子渊之学松曰元吉之学却在子渊之上先生曰元吉得老夫锻炼之力元吉从老夫十五年前数年病在逐外中间数年换入一意见窠窟去又数年换入一安乐窠窟去这一二年老夫痛加锻炼似觉壁立无些近傍元吉善学不敢发问遂诱致诸处後生来受学却教诸生致问老夫一一为之问剥元吉一旦从傍忽有所省此元吉之善学先生云今世儒者类指佛老为异端孔子曰攻乎异端孔子时佛教未入中国虽有老子其说未着却指那个为异端盖异字与同字为对虽同师尧舜而所学异绪与尧舜不同此所以为异端也先生因儆学者攻异端曰天下之理将从其简且易者而学之乎将欲其繁且难者而学之乎若繁且难者果足以为道劳苦而为之可也其实本不足以为道学者何苦於繁难之说简且易者又易知易从又信足以为道学者何惮而不为简易之从乎
先生言万物森然於方寸之间满心而发充塞宇宙无非此理孟子就四端上指示人岂是人心只有这四端而已又就乍见孺子入井皆有?惕恻隐之心一端指示人又得此心昭然但能充此心足矣乃诵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终始【云云】天地之道可一言而尽也
先生言胡季随从学晦翁晦翁使读孟子他日问季随如何解至於心独无所同然乎一句季随以所见解晦翁以为非且谓季随读书卤莽不思後季随思之既苦因以致疾晦翁乃言之曰然读如雍之言然之然对上同听同美同嗜说先生因笑曰只是如此何不早说与他
先生言吾家治田每用长大钁头两次锄至二尺许深一尺半许外方容秧一头久旱时田肉深独得不旱以他处禾穗数之每穗谷多不过八九十粒少者三五十粒而已以此中禾穗数之每穗少者尚百二十粒多者至二百余粒每一亩所收比他处一亩不啻数倍盖深耕易耨之法如此凡事独不然乎时因论及士人专事速化不根之文故及之
答曾宅之一书甚详梭山一日对学者言曰文所以明道辞达足矣意有所属也先生正色而言曰道有变动故曰爻爻有等故曰物物相杂故曰文文不当故吉凶生焉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赞於神明而生蓍参天两地而倚数观变於隂阳而生卦发挥於刚柔而生爻和顺於道德而理於义穷理尽性以至於命这方是文文不到这里说甚文
松尝问梭山云有问松孟子说诸侯以王道是行王道以尊周室行王道以得天位当如何对梭山云得天位松曰却如何解後世疑孟子教诸侯簒夺之罪梭山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先生再三称叹曰家兄平日无此议论良久曰旷古以来无此议论松曰伯夷不见此理先生亦云松又云武王见得此理先生曰伏羲以来皆见此理
或劝先生之荆门为委曲行道之计答云仲虺言汤之德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古人通体纯是道义後世贤者处心处事亦非尽无礼义特其心先主乎利害而以礼义行之耳後世所以大异於古人者正在於此古人理会利害便是礼义後世理会礼义却只是利害
先生言吴君玉自负明敏至槐堂处五日每举书句为问随其所问解释其疑然後从其所晓敷广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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