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部,别集类,明洪武至崇祯,抑庵文集
钦定四库全书
抑庵文後集卷十 明 王直 撰序
文溪曾氏族谱序
予泰和多故家文溪曾氏其一也其先居金陵有延构者避五季之乱始徙焉世至弥高又徙城西汝南坊衣冠文物之盛至於今累世矣在宋之时温甫先生博学笃行而极孝於亲亲没庐墓有慈乌随集之异四子安辞安止安中安强皆以科第入官安止初得第即奏请回授其父时虽不许而士论高之安中以直言忤宰相置名党籍安强孝行似其亲而功业?为当时所推重有元盛时怀可先生复以文行表鄕邑及其乱也传道先生以绍兴路照磨居家率乡兵御邻寇兵败骂贼而死源友先生以身扞贼刃全其母於危亡之际其所立卓然有过人者此予幼所闻者也其後乃得见九韶先生之子伯高源友先生之子东铭其从子性存之三君者皆所谓端厚君子也伯高君之子椿龄同余游好学如饥渴之於饮食其文行有足尚者与予相继登第入翰林不幸早卒而其弟鹤龄遂举进士第一入为修撰曾氏之贤前後相望如此何其盛哉予尝观之贞松产乎原野由一寸之萌以至於大百围历千岁拂日月而干云霓其材可以充栋梁备榱桷其精液之沦为茯苓为琥珀可以济於用何也必据夫土田之腴水泉之润其所滋殖者厚故也故家大族祖宗之德立诗书之泽长故其子孙有所凭藉是宜贤才之多而传绪之远曾氏之盛其此之谓矣然则盛衰之致岂非系於人乎哉盖积於前者既厚而後之善继者亦无穷则其盛也可以久长而不败若伦理之不明恩谊之不笃下陵而上替内肆而外侮其能悠久盛大者少矣曾氏之祖宗修其孝弟忠信之行而诗书礼乐以文之故鹤龄之兄弟与其族人之子弟皆得食其余矣自是而後其善继之哉鹤龄有母年八十而孝敬之心日笃不忘抚其兄之子不异於已子其操行又如此诚足以愧鄙夫警流俗使其一族之人皆若是其厚焉则其後世子孙之盛可量哉鹤龄以家谱求余言故为之序如此既信其己然而又期其效於将然者也
送王县丞赴新会序
予友王起霖以荐举来京师得新会县丞以去同邑之仕於朝者礼曹郎中独孤君乐善刑部员外郎刘君伯埙谓予皆有乡曲之好宜为文赠焉盖起霖之族居泰和雍江距县城四十里而多以儒为业故其贤者若今国子博士复原前象山教谕效先岳池教谕敬先德庆州学训导伯徽桂平知县嗣先及起霖皆与予游而起霖?爽朗疏逹负才气欲自见於时工於为诗援笔数百言可立就挟其所能游诸公间诸公多誉之由是遂出佐一县夫学於已者固将以施於用也古之君子既学矣而患不得时得其时而无以施於用君子耻之且位不必崇也而贵於有立能立矣则卑可尊贱可贵不然亦恶能免於辱哉是以君子宁自卑而修之非好卑也欲其称之易也职既修名既立矣则人将推而上之惟恐其不就焉虽欲辞尊可得哉行远自迩登高自卑君子之道也然丞之佐县非可以卑秩视也盖百里之民所以饥食渇饮仰事俯育无困苦愁恨不平之叹者县令丞抚之也令果贤而为之丞者又贤然後能恊於职而成养民之功若不能皆贤则操纵缓急之间或立异以求逞焉民将不胜其害矣新会广之望县也其民之易治盖自古已然起霖往矣视其令何如令果贤也其施於民皆宜也起霖协比而成其功可也若犹有未也则当尽诚以动之顺理以辅焉必使其政宜於民而民无不得其所者则起霖为能於其职矣毋自异也毋自卑也尽其道而已矣则他日之居高位享厚禄也孰御哉予虑夫人之卑视起霖与起霖之以卑而自怠也故为文如此以赠之
赠参议萧君考绩还浙江诗序
萧君字孟常吾郡万安故家万安与予泰和境相接二邑之士多以交好相往来萧君质直好义与人交笃於爱敬人亦无不爱敬萧君者自取进士为监察御史表然有名於当时凡其言行必谨於礼法其存心尤忠厚未尝巧诋深文而亦未尝释有罪以故人益贤之为御史满九年以绩最拜参议浙江地大人衆事益剧君以祗愼佐其长凡所施必使功成而民不扰予尝闻其以事莅诸邑尤恳恳以爱民为心民知其然皆相率从教而事无不治既三年绩大着上其课於吏部益有名当还浙江吾党之士素与善者皆赋诗送之予谓朝廷之设布政司以统诸郡县盖欲宣上德以及民非徒使民给赋税力役而己也果能诚心以爱民则民亦当诚心以应之而何事之不治哉予昔家居时尝见有临吾邑者能诚心爱民不劳而事治者多矣其间或急於立事以求名则往往苛责以取办事未必速成而民已受困由是益知民可以诚感而不可威廹矣今天下布政司十有四而浙江为首官於是者予知莆田黄君南昌熊君与予萧君其他必皆一时之杰也其能宣上德以及民而诚心以得民事功之盛当亦莫之能先者此盖浙人之幸也古者内执政有缺则选於藩翰之贤者今之制犹古也诸君由是而益进焉岂非朋友之所望哉故书以为萧君赠行诗序且谂於诸君以为何如也
赠萧知州之任序
建昌萧君云举自徐州同知以绩最超拜和州知州其郷友文选郎中郑君文实徵予言赠焉予性素迂且才下其言何足以为赠哉予闻萧君初为合浦丞合浦守将最暴横凡仕者过其军门必邀使下马步趋鄕民入城又纵士卒为害莫敢谁何萧君以礼法折之气反出其上守将愧谢尽改其所为而民亦得免害及佐徐州有某指挥者先以事在徐虐民如豺虎彼盖有所挟也萧君始至叹曰害有甚於此者乎即具以闻朝廷为罪某指挥後凡以事至者闻萧君持法守正皆自戢而民得安业太宗皇帝征沙漠大发民转粟以给军萧君率州民千余以行抚之素有恩而民皆乐从又具药物自随有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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