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部,别集类,明洪武至崇祯,抑庵文集
钦定四库全书
抑庵文後集卷十一明 王直 撰序
正统丙辰会试録序
臣闻天之爱人君莫大於以贤才遗之盖贤才者致治之本君必用贤以兴治平故天为生贤使得如志以治此所谓爱君也恭惟皇帝陛下嗣位之初寔当兴贤之岁天下贤才欣逢明圣莫不奋励以求用科举所出盖彬彬然矣今年会试礼部者凡千人尚书臣濙侍郎臣敞臣士嘉以考试官为请上命臣直臣循其同考官则臣骥臣恬臣钰臣叙臣叔刚臣曰恭臣愉臣璲监试则御史臣裕臣啓其诸执事皆一时之选祗承德意罔敢或怠拔其尤者百人而进之臣尝伏思国家一统天下列圣大德克享天心天为生贤以充任使圣仁涵育之深皆得有所成就盖自洪武庚戌至今将二十举矣小大之才竭忠尽节治效之盛比隆唐虞此皆天之所佑岂偶然哉兹当太平之世而百人者复蒙简拔得诣大廷奉清问盖非常之幸也自古有志之士不为少矣孰不欲其道之行哉然而遭遇为难盖必大有为之君然後能急於求贤笃於图治皇上以天德居天位其所以安养下民之心即祖宗之心而大有为者也诸生由是而进膺一命之荣列庶官之职必当思夫天之生贤所以佑国家国家设科出而用之者盖欲成治功隆熙运夙兴夜寐尽臣职所当为而无旷官窃禄之讥使天下皆曰科举真足以得贤才斯善矣小録既成因书以为序
送刘少卿序
古之君子之仕也既尽其职矣则不暇顾私亲盖君臣父子之道有不能兼尽者则因其所居之位而尽心焉此义之当然也然或蒙君之惠以及於亲既享其荣而又得食其禄则虽殚力於朝而不及致乐於家亦庶乎兼尽其道矣此人之所欲而不可必得者幸而得之诚可谓难矣至於老而归也既无愧於君臣之义而又有父子之娱此非常之福莫大之幸也若是者盖千万而一二见焉北京行太仆寺少卿刘公安道其人也安道洪武中为刑部主事以清慎受知高庙有文绮之赐自是?历中外凡四十余年既请恩封其父为太仆少卿而致养之荣士大夫皆叹羡以为难今七十得致事以归而其父九十余尚康强如少者安道进而尽君臣之义退而尽父子之娱非常之福莫大之幸萃於其一身今之士大夫得此者诚少而安道独得之则岂独安道自喜哉今之士大夫莫不喜也彼前之所云难者已不能必得则於後之所云诚少者而安道独得之恶乎其能已於情哉虽然此天也非人之所能为也安道之得於天如此岂本於其身抑亦其亲有以致之也不然天於其父子何其独厚之至哉有唐之世香山九老之会当时荣之至於绘图以夸示後人然岂有尽天伦之乐如安道父子者则安道之归侍其父於堂上衣冠之华子孙之盛将必有绘为图以夸示後世者此太平之美观也予固歆羡有不能已於情者因诸公求文以赠行故为序述如此
富溪八景诗序
吉水富溪王氏其先自县之卢溪徙焉居富溪者七世矣其地多佳山水而王氏世业儒攻文章有远林者其秀也四时朝暮抚景物之清华发词藻於吟咏録其尤者为八景一时名士皆为赋诗元季兵乱毁焉国朝承平将百年山川草木莫不寜殖而风日云月之发於声丽於色者益可乐而玩也於是远林之孙好直好信好古乃因旧题定为八景曰南山春霁西符夕照元潭秋月剑石朝云三峰秀色五岭松声沧江春涨墨沼晴波命工绘图以请赋於士大夫好信之子佐为进士在京师俾求予序予家泰和在吉水上流尝浮大江泊舟玄坛观下登雪浪阁读吕岩所留诗观许旌阳斩蛟剑既而上山顶抚试剑石以临符山其飞符斩蛟之迹盖宛然可想也遥望长溪隐隐如白虹以入於江而室屋鳞次在其上父老告予曰此富溪王氏也居之东曰三峰山东南曰南山东北曰五龙岭郁然深秀雄拔皆在目睫间独其宅前所谓墨沼者以远莫之见然则富溪之八景予固彷佛得之盖信乎其可乐也嗟夫山川景物天下之所常有也然而有显晦者遇与不遇焉耳苟遇其人则遐陬僻壤虽小而必彰不然则名川大邑虽盛而不传是故柳州蛮夷之域也其山水之胜以柳子而显赞皇之平泉淮南之菱谿皆将相所营其初亦赫然盛矣而遽至於冺没而无闻岂非诚繋乎人哉富溪虽吉水奥区然非一邑之大观也而王氏子孙之贤世济其美故所谓八景者着於昔而显於今亦可谓遇矣传曰言之无文行而不远若此者岂非以文乎哉忆前廿年尝从翰林诸公取北京八景而赋之制作之盛至今在人耳目其後祭酒胡公又出豫章十景属诸公赋焉今而又有富溪八景虽其美巨细不同然使天下後世因是以知圣朝文明之运士君子得以其暇日娱意山水之间而形於歌咏岂非太平之盛观哉故不辞而为之序他日乞身南还当相与徘徊溪上周览而赓歌尚未晚也
赠佥事郑君赴任序
雍言予友也盖自其初取进士即入翰林为庶吉士与予接其後去为中书舍人行人司副又与同朝相爱厚雍言恭谨逊让其言语恂恂举动必以礼人亦以礼接之无不相敬爱者其为文章必师法古人而於篆书尤工盖今之杰然者也为司副满九年陞河南按察佥事然终惜其去诏留京师与诸儒日趋文华殿与文艺之事如是者又五年人莫不荣之今年始受命赴河南而人犹惜其去谓雍言不贵显於内者何耶予谓此所以重雍言也世之用人多取诸学校今布列台省者比比皆是其所出同所业同然而有职文翰者则人皆以迂阔视之谓不足与立事故凡任此者则老於此而已虽或怀奇负气卒摧沮消磨无以见於世今雍言之去是不以迂儒视雍言也将观其事功而进於用也按察司之设以绳纠为职吏之贤不肖民之休戚繋焉今天子布寛仁之政去民之所病而兴其所利奉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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