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淮西,召赴行在。除枢密副使。赐金带、鱼袋、银、绢、鞍马等。带本职按阅御前军。还兵柄。还两镇节,充万寿观使,奉朝请。证张宪事,殁。
春正月,谍报虏分路渡淮。先臣得警报,即上疏,请合诸帅之兵破敌,未报。十五日,兀术、韩常果以重兵陷寿春府。二十日,韩常与伪龙虎大王先驱渡淮。二十五日,驻庐州界。边报至行在,上赐御札曰:“虏人已在庐州界上,卿可星夜前来江州,乘机照应,出其贼后。”诏未至,先臣窃念虏既举国来寇,巢穴必虚,若长驱京、洛,虏必奔命,可以坐制其弊。二月四日,既遣奏,复恐上急于退虏,又上奏曰:“今虏在淮西,臣若捣虚,势必得利。万一以为寇方在近,未暇远图,欲乞亲至蕲、黄,相度形势利害,以议攻却。且虏知荆、鄂宿帅必自九江进援,今若出此,贵得不拘,使敌罔测。”至是上得乞会兵奏,大喜。及得捣虚奏,果令缓行。是日又得出蕲、黄之请,益喜,手札报谕,以为“中兴基业,在此一举”。
初九日,先臣始奉初诏,时方苦寒湣敕,乃能勉为朕行,国尔忘身,谁如卿者!”师至庐州,兀术闻先臣之师将至,与韩常等俱惩颍昌之败,望风遽遁。遂还兵于舒,以俟命。上赐札,以先臣“小心恭〔孝宗皇帝嫌讳〕,不敢专辄进退”“为得体”。兀术用郦琼计,复窥濠州。三月初四日,先臣不俟诏,麾兵救之,次定远县。兀术先以初八日破濠州,张俊以全军八万驻于黄连镇,去濠六十里,不能救。杨沂中趋城,遇伏,仅以身免,殿前之兵歼焉。虏方据濠自雄,闻先臣至,又遁,夜逾淮,不能军。
夏四月,遣兵捕郴贼骆科。又遣兵援光州。自朱仙镇之机一失,虏势浸横,暂却遽进,不可复图,堤防攻讨,皆无预于恢复之计。柘皋之战,第能拒敌人之锋而已。中原之事,未可议也。十年冬,司农少卿高颖慷慨自陈,欲“裨赞岳飞十年连结河朔之谋”,措置两河、京东忠义军马,为攻取计。梁兴不肯南还,复怀、卫二州,绝山东、河北金、帛、马纲之路,然竟亦无所就,虏人之强自若。
既而秦桧竟欲就和议,患诸将不同己,用范同策,召三大将论功行赏。先臣至行在,二十四日,授枢密副使,加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三百户,特旨位在参知政事上,赐金带、鱼袋、银、绢等,视宰臣初除体,先臣奏请还兵。二十七日,罢宣抚司,诸军皆冠以“御前”字。
五月十一日,诏韩世忠留院供职,俊与先臣并以本职按阅军马,措置战守。同以枢密行府为名,抚定韩世忠军于楚州。
先是,先臣少俊等十余岁,事俊甚勤。绍兴改元,有李成之役,俊既叨先臣之功,得逭其责,甚德先臣,且服其忠略,屡称荐于上。其后二、三年间,荡湖、广、江西之勍寇,复襄阳六郡之故疆,不淹时而大功立。时论许予,置诸将右。上亦自谓得人杰,行赏不计其等,擢之不次之位,俊颇不平。四年,虏犯淮西,乃俊分地也,怯敌不肯行。宰臣赵鼎责而遣之,至平江府,又辞以坠马伤臂。鼎怒,命一急足领之出关,且奏请诛俊,以警不用命者,既又以无功还。先臣渡江,一战大捷,解庐州围。上奇其功,畀以镇宁、崇信两镇之节,俊益耻之。及先臣位二府,正专征,天下称三大帅,与俊体敌,俊忿疾,见于辞色。先臣益屈己下之,数以卑辞致书于俊,俊皆不答。杨么平,先臣又致书,献俊楼船一,兵械毕备。俊受船,复不答书。先臣事之愈恭,俊横逆自若。至七年,恢复之请大合上意,札书面命,皆以中兴之事专畀先臣。又所赐褒词每有表异之语,如曰,“非我忠臣,莫雪大耻”;“卿为一时智谋之将,非他人比”;“朕非卿到,终不安心”;甚者谓“听飞号令,如朕亲行”。俊见之,常憾其轧己,有意倾之。
是岁淮西之役,先臣闻命即行。途中得俊咨目,甚言前途粮乏,不可行师。先臣不复问,鼓行而进,故赐札曰:“卿闻命,即往庐州。遵陆勤劳,转饷艰阻,卿不复顾问,必遄其行。非一意许国,谁肯如此。”俊闻之,疑先臣漏其书之言于上。归则倡言于朝,谓先臣逗遛不进,以乏饷为辞。或劝先臣与俊廷辨,先臣曰:“吾所无愧者,此心耳,何必辨。”
及是视世忠军,俊知世忠尝以谋劫虏使,败和议,忤桧,承桧风旨,欲分其背嵬,谓先臣曰:“上留世忠,而使吾曹分其军,朝廷意可知也。”先臣曰:“不然,国家所赖以图恢复者,唯自家三、四辈。万一主上复令韩太保典军,吾侪将何颜以见之?”俊大不乐。比至楚州,乘城行视,俊顾先臣曰:“当修无可奉告以为守备计。”先臣曰:“吾曹所戮力,以图克复,岂可为退保计耶!”俊艴然变色,迁怒于二候兵,以微罪斩之。韩世忠军吏耿著与总领胡纺言:“二枢密来楚州,必分世忠之军。”且曰:“本要无事,却是生事。”纺上之朝,桧捕著下大理,择酷吏治狱,将以扇摇诬世忠。先臣叹曰:“吾与世忠同王事,而使之以不辜被罪,吾为负世忠!”乃驰书告以桧意。世忠大惧,亟奏乞见,投地自明,上惊,谕之曰:“安有是!”明日,宰执奏事,上以诘桧,且促具著狱。于是,著止坐妄言,追官,杖脊,黥流吉阳军,而分军之事不复究矣。
俊于是大憾先臣。及归,倡言于朝,谓先臣议弃山阳,专欲保江,且密以先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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