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日。
又是一次冗长的会议。还有,也是一次气氛不好的会议。
原本打算今天进行“相声联合发表会”第一次排练的。孰料下午一见面,大家竟然都没练完。基女她们说人在基隆练习不易,演讲社则表示拉广告忙不过来,我们他媽的连人也没到齐。九个段子里只有我和小光的“天安门传奇”以及和何淑忆的“开场曲”是练完了的!馀人都是双手一摊,一副“没法子”的德行,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当然,这些都是藉口,要是我写得完两个段子,又练得成两个段子,他们就一定也能。当时我按捺不住,立刻把板起脸孔发作,把大家都说了一顿。要不是小光连忙打圆场,气氛可能会更差。
我随后问起行政部份的事,郑雅雯道广告进行得还算可以,只是文宣部份要快点出来,否则情况可能会恶化;黄孝慈则道你们说唱艺术社的人效率太差,出去搞了半天,连一家广告也没拉到,要不是靠演讲社跑得勤,现在我们连一毛钱也没有。
阿强今天又没来。这次不止我火了,连杨哥也开始数落他。陈小蕙问我是否需要相声社的帮忙,我道这是原则问题不能牵就,身为干部不能这样,非要他搞定不可。当即和大家夸下海口,指出“这件事你们都不用管,我会逼他搞定”。
至於场地部份范胖弄得不差,地点已决定在实践堂,灯光音效也都看过,只差付订金就成了。我提醒他付钱时别忘了拿收据。他眉头一皱,似乎怪我太不放心,连这个也用得着噜苏。
当下我们又约好八月二十一日再度聚会,我郑重要求下次一定要练好。他们好像嫌烦,直道放心就是。我又跟广告组约定必须在八月二十五日前完成,他们面有难色,却还是同意了。
八月十五日。
今天我未经通知突袭检查阿强在中和的家,好不容易把他给找到了。他似乎手足无措於我连珠炮般的追问,什么都瞒不住,坦诚只和杨哥就“超级市民”段子讨论过一次,剩下的事,则一件也没在办。
我怒火中烧,指责他身为社长,不但毫无责任感,更陷本社颜面於不顾。自己要上两个段子及文宣制作,到八月中还一事无成,如何和社员以友校同学交待?他反chún相讥,说道你不声不响地抢走活动主控权,又置我於何处?我冷笑一声,反问道你私下抢走社长,眼里还有小达和希特勒吗?他反驳说当时他一同发起创社,我对其有何贡献?我则道创社以来自己辛苦经营,你却又干了什么?
他语塞,摆出一副你有本事就自己忙的样子,说道看看谁比较有种好了;我则威胁道倘若你再这样,我就立刻把社长夺回,然后将你开除社籍。
他闻言一愣,怒道∷“你以为你是谁?社长是你还是我?”
“是我,”我哈哈一笑∷“本社章程规定,社长由上届社长指派。”
“胡说!”他吼道∷“要是如此,上学期的选举在干嘛?”
“那只是小达的一番做作,”我道∷“事实上,章程就是那么写。”
“唔……”他一怔∷“那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选了我,现在你想抢,看你怎么交待?”
“你以为真的如此吗?”我冷笑∷“社团四十四人,二十九个现在升上高三;剩下十五个我都联络了;只要你办事不力,立刻革了社长,开除社籍。”
“你!”他闻言大怒∷“……你真卑鄙!”
“是谁说不跟我抢社长的?”我道∷“你毁约在先,我们谁也不欠谁。”
他气势当即一弱,我抓紧时机,又道∷“阿强,事实上谁是社长并不重要,要紧的是社团的发展。完成小达他们的四大任务,才是头等大事,对不对?”
他点了点头。我又道∷“只剩一个月了,我们实在不能再起内哄。活动是非办不可的,大家别再斗气了。你忙你的段子和文宣,我搞我的主持及表演,把表演搞好之后,我自然退出行政,让你继续当社长。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不行。”他哼了哼∷“你这是在威胁我。”
“什么话嘛!”我知道他已同意,只是面子挂不住∷“你身为社长,多办点事难道错了吗?没有战功,大家能服你吗?”
“可是……”他迟疑了一下∷“你都跟社员……”
“那不要紧,”我笑道∷“你把事情做好,我会在大家面前取消那些话,自动认错,道歉服输。算是我野心勃勃,结果没得逞。这总成了吧?”
他想了想∷“好吧。”
“这才对啊!”我松了口气∷“你是社长啊!大人大量嘛!哈哈!”
回到家的时候是六点半,我吃过晚饭,帮忙洗了碗,迳自回房写日记。只等十二点一过,便即出门去舞厅。
这两天很奇怪,狗弟那一伙人对我特别好,连甚少说话的森怪也聊个不停,彷佛碰上什么好事,中了特奖,还是玩大家乐签到明牌了一般,友善得令人起疑。
不过,奇怪的是,这两天他们都没有上台唱歌。好像“小雁”乐团已经解散了的样子,薇和大姊头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连影子也不见一个。
另外,小嘟竟然劝我磕起葯来。昨晚他拿了一颗葯丸,说什么快乐不伤身,算在他帐上,便宜又大碗。我自然拒绝,但他仍是劝个不停。狗弟甚至还跟他吵起来,说你自己是毒鬼道友,凯子可是前途无量的高中生,别让他堕落下去,变得跟你一样无可救葯之类的。我心想迷幻葯我是不会碰的,但小嘟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