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场 - 第20章 性无能的罪犯

作者: 乔纳森·凯勒曼6,942】字 目 录

星期天下午六点。丹尼尔回到家时,家里空无一人。

二十四小时以前,他离开了圣救世主修道院,步行穿过老城,沿着维阿·多罗若萨路走下去,穿过基督教徒聚居区,观赏着众多纪念耶酥死亡之行的教堂和休息场所,最后穿过埃尔瓦德路,走到占据了大卫街和链街的有顶篷的集市上,卖阿拉伯纪念品的小贩们拿着台湾制造的T恤衫向美国游客兜售着。T恤衫上,有的写着“我爱你”,其中的“爱”字被一颗小红心取代了;还有的写着“吻我吧,我是犹太的王子”,下面是一幅漫画,画着一只戴王冠的青蛙。他和小贩们谈了几句,走进卖调味品的摊点里,摊主们正经营着成箱的孜然、小豆蔻、肉豆蔻和薄荷。他去和正在熟练地使用着直形剃刀的理发师谈过,把照片拿给铁匠、杂货商、搬运工和乞丐们看,还与在穆斯林聚居地巡逻的阿拉伯巡警和监视西城墙的边境巡逻队员取得联系。他试图找到见过菲特玛或者她男朋友的人,但没有成功。

做完这些,他短暂地休息了一下,做了祈祷,然后在犹太人聚居地附近一个停车场的角落里和其他几位侦探开了个会。本以为是简单地碰个头,但当达奥得汇报了从纳西夫太太那里问出来的阿卜杜拉提夫的身份,以及施姆茨带来了她男朋友和安沃·瑞斯马威两人的逮捕记录以后,这个会便延长了。他们五个人交换了种种猜测,讨论着种种可能性。尽管他还远远无法确定最终的图景会是个什么样子,但这个案子似乎在渐渐聚拢,渐渐形成一个整体。

昨天夜里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全家人都睡了。他自己睡得也不安稳,五点半就起床了,紧张使他精力充沛。阿卜杜拉提夫的家在德依拉难民营,他想和手下们一起再确认一下这次行动,以保证事情顺利发展。

他和劳拉互相道了“再见”,系衬衣钮扣时吻了吻孩子们的前额。男孩子们转身背朝向他接着睡,但萨茵在梦里伸出胳膊,紧紧楼住他,他几乎是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脖子上游开的。

以这种方式离开家人让他既愁闷又负疚——从这个案子发生以来,他几乎再没有和他们共度一段时光,而且与灰人一案相隔没多久。其实这种负疚感也够傻的,毕竟才不过两天的时间,但这种没有停歇的工作速度让它显得长了,安息日的丧失也打乱了他的习惯。

他走出门口的时候,他父亲的形象一下子充满了他儿时的回忆——永远在那儿等着他,随时会给他个微笑或是几句安慰的话,永远知道他需要听到什么话。二十年后,萨茜、本尼和米奇对他会有相同的感受吗?

星期日晚上他到家时,这些想法再次浮上脑海。几个小时无聊的监视使他疲倦,他很想在劳拉动身去接基恩和露安妮前见到她。但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旦亚欢迎他回来的叫声。

他抚摩着狗,读着餐室桌子上的留言:“我去本·古里安了,亲爱的。饭在冰箱里,孩子们在朋友们那里。”如果他知道是哪些朋友,他就能顺路接他们回家,但他们有那么多朋友,没法猜。

他吃了点简单的午饭就又走了——皮塔饼,安息日剩下的鸡,一串黑葡萄。两杯速溶咖啡帮他把这些食物冲进胃里。旦亚一直陪着他,要剩饭吃,小狗每叫一声,它左耳周围的一小块黑斑就颤动一下。

“好吧,好吧,”丹尼尔说,“但是只给你这一小块。”

他迅速吃完饭,洗了脸,做了饭后的感恩祷告,换了件衬衣。六点二十五分时他走出门,坐在“美洲豹”的方向盘后面,朝西尔旺村开去。

星期日的夜里,是基督教安息日的末尾,所有教堂的钟都在鸣响。他将车停在村子外围,步行走完了其余的路程。七点时,他已回到了橄榄树林里,和达奥得、东方人一起,监视着。

“我们干嘛不索性进去和他们说个清楚?”东方人说,“告诉他们我们知道阿卜杜拉提夫这个人,问问他们关不关心他的事?”他拣起一枚落在地上的撤揽,在手指间来回转动着,然后又扔到一边。十点四十三分,什么都没发生,他甚至不能抽烟,以免有人看到烟头的火光闪动。这样的夜晚让他想起了另一种职业。

“他们不大可能告诉我们。”丹尼尔说。

“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这样不会有任何发现。如果我们面对着他们,至少我们能让他们吃一惊。”

“我们什么时候都能那样,”丹尼尔说,“再多等一会儿。”“等什么?”

“可能什么也没有。”

“就我们所知道的而言,”东方人坚持道,“这个家伙还活着,正往安曼或者大马士革流窜呢。”

“去查清那事是别人的任务。这个才是我们的任务。”

十一点十分时,一个男人从瑞斯马威家的房子里出来,朝两边看了看,然后俏无声息地顺着门口的小路走了。他只是一个小黑影,在漆黑的天幕下几乎辨认不出来。侦探们必须很努力才能看见他。他朝东走去,走向悬崖最低处。

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堤岸,准备走下斜坡去。他的活动刚好在侦探们视野的中心。在一段长得似乎无尽无休的时间里,他消失在黑暗中,偶尔会在月光下看到他的动静,就像一个人在午夜的环礁湖中游泳,偶尔透出水面换口气一样。丹尼尔想着,调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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