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县志康熙本 - 末卷增添

作者: 杜士晋12,791】字 目 录

之后,并不闻地方官拏解一人,申报一文,其所以司民社者是皆为民贼也。除密访另行拏究外,合再刊示严禁。为此示仰所属各府、州、县文武各衙门及地方绅衿、民人等知悉,今后除正项额税许官府征收外,其余一概门税、杂税、落地税、总牙税等项,不许私立名色横抽,亦不得钻给布司单示额外私征。违者,许商贾人民奔赴辕门陈告,以凭拏究,按以军法。若夫放借子钱,每两只算三分,敢有大加三、加五伡剥,占人产业、拏人妻儿、累人无干亲属者,俱许尔民奔赴辕门陈告,不论何项奸豪势要,除本银不还外,仍拏放债之人,从重处死。查此二项,通省受告甚多,地方官所作何事,竟不申报?明系扶同故纵,访实定行参处。本部院业已严饬有司,务宜廉访的确,拏解军前正法或拘禁。具文申报,务要事真赃实,不得虚捏妄报,以滋民害。尔等各宜知儆,勿以性命而试法也。慎之,毋忽!特示。

汀州府抄奉

巡抚福建等处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刘为严禁刁讼骗害,以安民生事。

照得人情刁险、讼狱繁兴,皆由积棍讼师刀笔鼓惑。或借言迁移病尸,或假称沿途被劫,告讠干片纸,牵连经岁,虽是非到底罪定,而彼此倾家丧命,不知凡几矣。闽民兵火之后,俗不长厚,良堪叹恤。除行各承问嗣后审词诬告加等重治外,合再出示通行严禁。为此,示仰地方居民人等知悉:各宜勤力畎亩,保惜身家,毋激于一时之愤,毋摇乎不情之惑。积棍讼师,敢再阴阳轻播,希图骗害良民者,审实告发,与原告、干证一并立置大法。如问官明知诬枉,故意不为断决,株连葛藤,因循延缓,查出指名纠参,俱不轻恕。各宜慎之,勿以三尺为尝试也。特示。

【注释】

①王文成公:明王守仁,浙江余姚人,弘治十二年进士,累擢右佥都御史,巡抚南赣,总督两广,官至南京兵部尚书,封新建伯,卒谥文成。他是明代著名理学家,主张以心为本体,提出“求理于吾心”的知行合一说,也称姚江学派,又称阳明学派。

②讼:奸诈而好讼,,yín。

③一齐众楚:暗引《孟子·滕文公》:“有楚大夫于此,欲其子之齐语也……齐人傅之,众楚人咻之,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言一人教,众人喧哗捣乱,比喻不能有所成就。

④那:通“挪”。

⑤礶:疑是“罐”之误。

⑥僯:系“邻(邻)”之误,下条的“排僯”之“僯”亦同。

⑦复印本此处缺两页。

○论说

葬论

司马温公①

葬者,藏也。孝子不忍其亲之暴露,故敛而藏之。赍送不必厚,厚者有损无益,古人论之详矣。今人葬,不厚于古,而拘于阴阳禁忌则甚焉。古者虽卜宅卜日,盖先谋人事之便,然后质诸蓍龟,庶无后艰耳,无常地与常日也。今之葬书,乃相山川冈亩之形势,考岁月日时之干支,以为子孙贵贱、贫富、寿夭、贤愚皆系焉,非此地、非此时不可葬也。举世惑而信之。于是丧亲者往往久而不葬,问之,曰:“岁月未利也。”又曰:“未有吉地也。”又曰:“游宦远方,未得归也。”又曰:“贫,未能办葬具也。”至有终身累世而不葬,遂棄失尸枢②、不知其处者。呜呼!可不令人深叹愍哉!人所贵于身後有子孙者,为能藏其形骸也。其所为乃如是,曷若无子孙,死于道路,犹有仁者见而殣③之耶?先王制礼:葬期远不过七月。今世著令:自王公以下皆三月而葬。又礼:未葬不变服,食粥,居倚庐,哀亲之未有所归也;既葬,然后渐有变除。今之人背礼违法,未葬而除丧,从宦四方,食稻衣锦,饮酒作乐,其心安乎?人之贵贱、贫富、寿夭系于天,贤愚系于人,固无关预于葬。就使皆如葬师之言,为人子者方当哀穷之际,何忍不顾其亲之暴露,乃欲自营福利邪?昔者吾诸祖之葬也,家甚贫,不能具棺槨。自太尉公而下始有棺槨,然金银珠玉之物,未尝以锱铢入于圹中。将葬太尉公,族人皆曰:“葬者,家之大事,奈何不询阴阳?此必不可。”吾兄伯康无如之何,乃曰:“询于阴阳则可矣,安得良葬师而询之?”族人曰:“近村有张生者,良师也,数县皆用之。”兄乃召张生,许以钱二万。张生,野夫也,世为葬师,为野人葬,所得不过千钱,闻之大喜。兄曰:“汝能用吾言,吾俾尔葬;不用吾言,将求他师。”张师曰:“惟命是听。”于是兄自以己意处岁月日时,及圹之浅深广狭,道路所从出,皆取便于事者,使张生以葬书缘饰之曰“大吉”以示。族人皆悦,无违異者。今吾兄七十九,以列卿致仕;吾年六十六,忝备侍从;宗族之从仕者,二十有三人。视他人之谨用葬书,未必胜吾家也。前年吾妻死,棺成而敛,装办而行,圹成而葬,未尝以一言询阴阳家,迄今亦无它故。吾尝疾阴阳家立邪说以惑众为世患,于丧家尤甚。顷为谏宦,尝奏乞禁天下葬书,当时执政莫以为意。今著兹论,庶俾後之子孙葬必以时。欲知葬具之不必厚,视吾祖;欲知葬书之不足信,视吾家。元丰七年正月日,具官④司马光述。

《葬论》跋

杜士晋

呜呼!连之俗,葬棺于丧寮而数年不葬,累世不葬者多,其志将以求富厚欤?连之穷人万辈,其富者不一二见也。或曰:“葬得时日地,子孙蕃衍。其说似矣。观逃亡册,所载者皆不得时日地欤!总之,时日地不可不为之卜。”为易其亲三数年不葬,必求善时日地以邀富厚蕃衍,是以亲为奇货而居之矣。至于火化其亲者,独非人子也哉?曰:“畏白蚁。”闽地诚有之,如穴隆土□⑤可免此患。倘骨未必蚁,而亲之身先以火,火则吉而蚁则凶乎?推是心也,子啖亲之死肉而获吉昌,亦甘心为之矣。火化之罪,更浮于悬棺不葬者矣。连之俗,以风水相争于公庭者,相习成风。愚故援温公《葬论》序入志,以为千古大呆人--真不孝子若孙者戒也。

“吾道一以贯之”论(课士作)

杜士晋(县令)

天下理有其始,求其始而无始者以出;理有其终,求其终而无终者以明。知此,而圣道⑥乃可得而言矣。故勿二以贰,勿参⑦以三,为入道者言也。迨真积力久,放乎无穷之途,授以至精之旨,亦复若是。盖道贵几其候也,几其候又贵逮乎全也,乃可以大著其功。彼明明履其途,或得焉,或失焉,二三之见惑之也,乌足语道哉?圣门如颜渊⑧,乾学也;如伸弓⑨,坤学也;《大学》之传,独得曾子(注10),其学兼乎乾坤之分。夫子一日呼参曰:“吾道一以贯之。”岂非以其知之明、斯行之备,所以示之勿密,相悦以解哉?(注11)夫百家之说,其流及渐矣,得夫子“一贯”之指,昭昭揭人心目,如登丘阜,循级万仞,一览众山,片言可该(注12)。江出岷山,仅以泛觞,及其盛也,非方舟不可济,何原委之岐哉!是故,道有本末,夫子言本而末在;道有先后,夫子言先而后在;道有体用,夫子言体而用在。天下一而二之,夫子二而一之。故能变者,道夫子为其不变;不迁者,道夫子为其能迁。夫合能变不变、不迁能迁以言道,而道可知矣,而圣人之道亦可知矣。故“道”曰“吾道”。举夫尧舜之禅授,汤武之征诛,伊尹之迓衡(注13),周公之破斧(注14),合诸夫子之疏水曲肱(注15),奚云彼乎此乎?于“吾道”曰“一”,举夫尧舜之“执中”(注16),禹汤之“钦若”(注17),文武之“克明”(注18),成康之“绍闻”(注19),质诸夫子之“致知格物”(注20),奚云拟乎议乎?于“一”曰“以贯之”,举夫居心而杂善恶,适意而为动静,体知而介明昧,反身而分诚伪,约诸夫子之用行舍藏(注21),奚云离乎合乎?惟无彼此,是以无拟议;惟无拟议,是以无离合。贯者,道之量也;一者,贯之宗也。非道之中别有一,道无精粗;又非一之後始能贯,道具变动。故曰:言本而末在,言先而後在,言体而用在。故又曰:理有其始,求其始而无始者以出;理有其终,求其终而无终者以明。是则夫子一贯之旨也。尝闻之矣,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皇王得一以贞。言一而天在其中,地在其中,皇王在其中。天下宁有天、地、皇王外之道?则宁有一外之道哉?噫,犹是一贯耳。悟赐(注22)言知也,呼参言行也,先知後行,紫阳(注23)之所以教万世至准也,又何庸象山(注24)之辩?

【注释】

①司马温公:北宋司马光,宝元元年进士,历任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哲宗即位,入朝为相,卒谥文正,追封温国公。

②枢:疑是“柩”之误。

③殣:掩埋。

④具官:唐宋以后,在公文函牍或其他应酬文字上,常把应写明的官爵品级简写为“具官”。

⑤此字模糊难辨。

⑥圣道:指儒家之道。

⑦参:通“三”,“三”之大写为“叁”。

⑧颜渊:即颜回,春秋鲁人,孔子弟子。好学,乐道安贫,在孔门中以德行著称。

⑨仲弓:春秋鲁人冉雍的字,孔子弟子。孔子称他的德行最好。

(注10)曾子:春秋鲁武城人,名参,字子舆,孔子弟子。有文集《曾子》四卷。

(注11)《论语·里仁》:“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注12)该:具备。这里有该洽之意,即详备,广博。

(注13)迓衡:迎来治平之世。

(注14)破斧:赞美周公的诗篇名,此诗是周公东征时人所作,文中实际上是东征的意思。

(注15)疏水曲肱:语出《论语·述而》:“子曰:‘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疏,粗粝;肱,手臂。

(注16)执中:中庸之道。作事无过无不过叫执中。

(注17)钦若:钦敬顺从。《书·尧典》:“乃命羲和,钦若昊天。”

(注18)克明:能明。《书·尧典》:“克明俊德,以亲九族。”

(注19)绍闻:承继先王之大业与教导。《书·盘庚上》:“绍复先王之大业,底绥四方。”《书·康诰》:“我闻曰:‘怨大在大,亦不在小。惠不惠,懋不懋。’”

(注20)致知格物:获得知识,推究事物的原理。《礼·大学》:“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格物而後知至。”

(注21)用行舍藏:被任用即行其道,不任用即退而隐居。语出《论语·述而》。

(注22)赐:孔子弟子,端木名赐,字子贡。能言善辩,善经商。

(注23)紫阳:宋朱熹,晚年主讲紫阳书院,故别称紫阳。

(注24)象山:宋陆九渊,官至荆门军。後还乡居贵溪之象山讲学,学者称象山先生。他与朱熹都是宋代著名理学家,而论多不合。

爱莲尖说

杜士晋(邑令)

介亲民堂左,谋其隙地纵二十余步,南北如之,建燕喜堂三椽,取鲁侯“燕喜”颂也。前屋三椽为茶铛之所,以人迹之罕践,穿地凿池种莲;而观莲者,匪半厦不能蔽风雨。屋若马鬣,仅一楹二柱,侧立峭起,锐上钅享①下,以尖名,似小山之有尖也,且兹地宛在崇堞②,柔木皆木卉③,难于丰茂,非是莲也,朱炎④之节无所观焉。荷浮水面,溉之甘泉,花光四泛,接之香氤,能无爱乎?嗟夫!万彙⑤之多,万情之广,措置有规,生成有术,失之则斁⑥,获之则康,不独莲耳。乃今遂二性之欲,去两伤之患,偃藉吟讽,无施不谐。然而人所好尚,世多同異異。平津客馆,寻为马厩;东汉学舍,鞠为蓁芜。彼经济所先,而汙隆匪一,矧兹近玩,庸冀永年?用祈通贤君子,知所留意,倘与我同爱,庶几不薙也。聊附锓辞琬珉⑦云:“连城破後不如前,财尽民穷也可怜。试上城头高处望,城中荒土少人烟。”噫!连之大概,从可知矣。

【注释】

①錞:同“钝”。

②崇堞:高峻的城墙。堞,城上矮墙,指城墙。

③枿:同“蘖”,新生之枝条。

④朱炎:盛夏。

⑤万彙:万物。

⑥斁:dù,败坏。

⑦锓辞琬珉:刻辞于美石。锓,刻。琬珉,玉石。

蛤蝴王庙考

杜士晋(县令)

按宋人余良弼云:惟王姓王讳延钧,禀忠勇刚正之节,《五代史世家》章矣。爰自朱梁正明①四年知建州军州事,寻授刺史。逮唐天成初,王延钧嗣闽王位,拜奉国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检校太尉侍中。长兴二年,提兵往福唐,未班师而薨,封灵昭王。龙启二年,当末帝清泰元年也。晋天福末,王延政据建州,改元天德,加封武平威肃王。厥后闽地并入南唐。保大二年,加封弘烈王。宋乾兴元年,避宣祖庙讳,改封英烈王。县令曰:汉韩说封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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