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062,陕西西安市,陕西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
关于武则天与佛教,昔年陈寅恪先生撰《武曌与佛教》一文(原刊《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伍本第二分,1935年12月;后收入《金明馆丛稿二编》,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版,三联书店2001年新版),高屋建瓴,从家世信仰和政治需要两方面剖析了武则天与佛教的关系。此后,专门探讨武则天与佛教之关系的代表性论文尚有张乃翥《从龙门造像史迹看武则天与唐代佛教之关系》(《世界宗教研究》1989年第1期。)、陈景富《武则天崇佛心态三段论》(《五台山研究》1989年第1期)、赵云旗《武则天与唐代佛教》(《五台山研究》1989年第4期)、李志贤《略论武周政权佛教意识形态的建构》(见《武则天与嵩山》,中华书局2003年版)等。这些已有的研究成果,主要着眼于政教关系,着重分析武则天怎样利用佛教改朝换代。笔者以为,武则天利用佛教革唐为周,改朝换代,政治意义固然重大,而其崇佛的文化意义也不可小觑。这一时期大规模的佛经翻译,即是当时思想文化界的一件盛事,成绩斐然,意义深远。
一
作为一种外来宗教,佛教在中国的传播和发展必须依赖于对印度佛教经典的翻译。因此,爰次汉魏,迄于隋唐,佛经翻译,与时竞列。唐代初年的佛经翻译,在唐太宗和唐高宗的大力支持下,译场众多,新经迭出,璨然可观。尔后,武则天极力提倡佛教,从而把唐代的佛经翻译事业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根据佛教文献,武则天时期,从事佛经翻译的高僧大德主要有:
释地婆诃罗,中印度人,唐言日照。日照洞明八藏,博晓五明,戒行高奇,学业勤悴。他志在利生,于唐高宗时来到中国,自仪凤初年至垂拱末年,传译佛经共计18部。(《宋高僧传》卷二《周西京广福寺日照传》)据《开元释教录》卷9,武后垂拱元年(685),日照在长安西太原寺归宁院译出《大方广佛华严经续入法界品》1卷、《七俱胝佛大心准提陀罗尼经》1卷、《大乘广五蕴论》1卷。
释提云般若,于阗国(今新疆和田)人,唐云天智。天智学通大小,解兼真俗,咒术禅门,无不谙晓。永昌元年(689),天智来到洛阳,武则天敕令在魏国东寺(后改大周东寺)译经。(《宋高僧传》卷二《周洛京魏国东寺天智传》)自永昌元年(689)至天授二年(691),天智在洛阳魏国东寺译出经论6部7卷:《大方广佛华严经不思议佛境界》分1卷,《大方广佛华严经修慈》分1卷,《大乘造像功德经》2卷,《智矩陀罗尼经》1卷,《诸佛集会陀罗尼经》1卷,《大乘法界无差别论》1卷。(《开元释教录》卷九)
释慧智,印度人后裔。慧智其父印度人,婆罗门种,因游历唐朝而生慧智于中土。慧智本是印度人,因而娴熟梵语,他生在中国,从而又熟悉汉语。所以,地婆诃罗、提云般若等人翻经时皆请慧智为证梵文兼令度语。武周长寿二年(693),慧智在洛阳佛授记寺自译《观世音颂》1卷。(《宋高僧传》卷二《周洛京佛授记寺慧智传》)
释实叉难陀,于阗(今新疆和田)人,又名施乞叉难陀,华言学喜。实叉难陀智度恢旷,风格不群,善大小乘,旁通异学。武则天明扬佛教,崇重大乘,她听说于阗有梵本《华严经》,于是发使求访,并迎请译人。是时,实叉难陀携经夹来到洛阳。证圣元年(695),实叉难陀在东都洛阳大内大遍空寺开始翻译《华严经》,南印度沙门菩提流志、沙门义净同宣梵本,后付沙门复礼、法藏等于佛授记寺翻译,圣历二年(699)译毕,一共80卷。久视元年(700),武则天驾幸颍川三阳宫(属今河南省登封市告成镇),诏令实叉难陀翻译《大乘入楞伽经》,他还在京师清禅寺及东都佛授记寺译出《文殊授记》等经。武则天时期,实叉难陀一共翻译佛经19部107卷。(《开元释教录》卷九,《宋高僧传》卷二《唐洛京大遍空寺实叉难陀传》)
婆罗门李无谄,北印度岚波国人。李无谄识量聪敏,内外赅通,唐梵二言,洞晓无滞。因此,三藏阿你真那(宝思惟)、菩提留志等人翻译众经时,皆请李无谄为度语(译语)。圣历三年(700)三月,李无谄在洛阳佛授记寺翻经院译出《不空绢索陀罗尼经》1卷。(《开元释教录》卷九)
释弥陀山,睹货逻(吐火罗)国人,唐言寂友。弥陀山幼小出家,游历印度,遍学经论,尤其对《楞伽》、《俱舍》最为精通。他志在弘法,杖锡而游来到中国。武周天授年间(690-692),弥陀山与法藏等人译出《无垢净光陀罗尼经》1卷。(《宋高僧传》卷二《周洛京寂友传》)
释阿你真那,北印度迦湿蜜罗国(即今克什米尔地区)人,华言宝思惟。阿你真那幼而舍家,禅诵为业,进具之后,专精律品,而慧解超群,学兼真俗,乾文咒术,尤攻其妙。长寿二年(693),阿你真那来到洛阳,他在佛授记寺、天宫寺、福先寺等寺创译佛经。(《宋高僧传》卷三《唐洛京天竺寺宝思惟传》)据《开元释教录》卷9,武周长寿二年(693),阿你真那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