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宝传 - 卷第三十

作者: 释惠洪2,820】字 目 录

 宝峰英禅师禅师名洪英、出於陈氏、邵武人。

幼警敏读书、五行俱下。父母锺爱之、使为书生。英不食、自誓恳、求出家。

及成大僧、即行访道。东游至曹山、依止耆年雅公。

久之辞去、登云居。眷壑胜绝、为终焉之计。

阅华严十明论。至为真智慧无体性。

不能自知无性、故为无性之性。不能自知无性、故名曰无明。

华严第六地、曰不了第一义。故号曰无明。

将知真智慧本无性、故不能自了。若遇了缘而了、则无明灭矣。是谓成佛要门。

愿以此、法绍隆佛种。然今诸方、谁可语此。

良久喜曰、有积翠老在。即日造黄檗、谒南禅师于积翠。

夜语达旦、南公加敬而巳。时座下龙象杂还。

而英议论、尝倾四座、声名籍甚。尝游西山、遇南昌潘居士、同宿双岭。居士曰、龙潭见天皇时节、冥合孔子。英惊问何以验之。

曰、孔子曰、二叁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叁子者、是丘也。师以为如何。

英笑曰、楚人以山鸡为凤。世传以为笑。不意居士、此语相类。

汝擎茶来、我为汝接。汝行益来、我为汝受。汝问讯、我起手。

若言是说、说什麽。若言不说、龙潭何以便悟。

此所谓无法可说、是名说法。

以世尊之辩、亦不能加此两句耳。学者但求解会。譬如以五色、图虚空。

鸟窠无佛法可传授。不可默坐、闲拈布毛吹之。侍者便悟。

学者乃曰、拈起布毛、全体发露。似此见解、未出教乘。

其可称祖师门下客。

哉九峰被人问、深山有佛法也无。不得巳曰有。

及被穷诘无可有、乃曰、石头大者大、小者小。学者卜度曰。刹说众生说、叁世炽然说。

审如是教乘自足。何必更问祖师意旨耶。要得脱体明去。

譬如眼病人、求医治之。

医者但能去翳膜、不曾以光明与之。居士推床惊曰。吾忧积翠法道、未有继者。

今知尽在子、躬厚自爱。双岭顺禅师问。庵中老师、好问学者。并却咽喉唇吻、道取一句。首座曾道得麽。

英乾笑巳。而有偈曰、阿家尝醋叁赤喙。新妇洗面摸着鼻。道吾答话得腰。玄沙开书是白纸。

於是顺公屈服、以为名下无虚士。有同参在石门、分座接纳。

英作偈寄之曰。万锻炉中铁蒺。直须高价莫饶伊。

横来竖去呵呵笑。一任傍人鼓是非。宁元年、首众僧于庐山圆通寺。学者归之如南公。明年春、南公下世。冬十月英开法於石门。又明年六月、知事纷争、止之不可。

初九日谓众曰、领众不肃。正坐无德、吾有愧黄龙。

呼维那、鸣钟众集。叙行脚始末曰。

吾灭後火化、以骨石藏普通塔。明生死不离清众也。

言卒而逝、阅世五十有九、坐四十叁夏。

赞曰、英厌纷争之众、而趋死。又诫以骨石藏普通塔。

其以死生为儿戏乎。晋魏舒丧其室、一恸而止。曰、吾不及庄周远甚。桓温殷浩儿时戏。温弃鞭、而浩取之。

温後喜曰、吾固知浩出吾下。

古人哭泣戏剧之间、自验其材如此。英叹领众不肃。而黄龙、自鞭不赦。可以为法哉。

保宁玑禅师禅师名圆玑、福州林氏。子生方而孤、舅收毓之。

年十六、视瞻精彩。福清应天僧传捧见之。

异焉曰、若从我游乎。沩仰视欣然、为负杖笠去归。俄试所习得度。

游东吴、依天衣怀。怀殁、师事黄檗南禅师。密授记。

玑天姿精勤、荷担丛林、不知寒暑。

垦荒地为良田、莳松杉为美干。守一职、十年不易。

南公称以为本色出家儿。及迁黄龙、携玑与俱。熙宁二年、南公殁。

建塔毕、辞去。东林总公、命为堂中第一座。人望益峻。

信之龟峰、潭之大沩、争迎致。而玑坚卧不答。

宝觉禅师、欲以继黄龙法席。玑掉头掣肘径去。宝觉不强也。

人问其故。对曰、先师诫我。未登五十、不可为人。

玑客於归宗、时年四十八矣。佛印元公、劝之以应翠之命。

从南昌帅谢景温师直请也。又十年、移住圆通。

从金陵帅朱彦世英请也。崇宁二年、世英复守金陵。

会保宁虚席、移玑自近。江淮缙绅、都会休沐。

车骑填门、奕棋煮茗。如兰丛、如玉树。而玑俎豆其中、兀如枯株。

然谈剧有味。雎阳许彦周、锐於参道、见玑作礼。

玑曰、莫将闲事挂心头。彦周曰、如何是闲事。答曰、参禅学道是。於是彦周开悟。良久曰、大道甚坦夷。

何用许多言句葛藤乎。玑呼侍者、理前语问之。侍者瞠而却。

玑谓彦周曰、言句葛藤、又不可废也。疾学者味着文字。作偈曰、不学文章不读书。然终日自如愚。

虽然百事不通晓。是马何曾唤作驴。政和五年、易保宁为神霄。

即日退庵於城南。八年九月示微病。二十二日浴罢、说偈而逝。阅世八十有叁、坐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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