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刊第十九期信箱所载由湖南晃县王而山先生所举发的该地“特种汉奸”一则,的确是事实,而且不单是晃县一个地方的事,恐怕内地都有发见的事实吧。这次我因事赴扬州乡间友人家(本月十五日),那天扬州全城及四乡都闹拉夫,不独在路上走的男子被拉,即商店职员偶或出门小便,亦在被拉之列,以致全城恐慌,青年男子皆不敢出门,街市突如死市。后经全体商民抗议,因如此则商店将被迫停业,于是城内才停止此种行为。惟四乡仍不时发现此种举动,以致一般乡民,惶惶不可终日,整天藏身家中,皆使妇女出外,不能安心务农,影响人心甚大,咸认此种举动非法,因目前据笔者所调查,一般目不识丁之乡民皆能认清此次全面抗战之意义,凡属中国人,均应为国家服务,如过路国军需要民夫,县政府尽可责成保甲长每乡摊派,更说明须服务约几日,或至何地即可放回,一方面家人可以安心,全体乡民亦皆愿往矣。更有可叹者,即扬属仙女庙镇某店小开被拉后,竟可以二百元赎回,实属地方官卑鄙痛心之举动!凡以上情形,皆系事实,尽可实地调查,务望负责当局加以取缔,或变更办法,对于内地人心之安定,有莫大之关系焉。
周鼎彝敬启。
十月廿三日。
编者按:关于“拉夫”的信,我们收到不少,其中有一个共同点值得我们的注意,那就是大家都承认在此争取民族解放的抗战时期里面,有力者出力是应该的,所以对于军队运输上所需的人力供给,在原则上是大家都不反对的,不但不反对,而且认为是应该的。现在各方面热心持久战的人们都在积极提倡开放民众运动,民众运动的主要目的一个,就是要发动民力协助军队。大家所反对的是没有适当的办法,又不先使人民明白这办法,一味瞎拉,这样怎能怪人民的“惶惶不可终日”呢?如果民众运动开放,民众都有了组织和训练,军队所经过的地方,由有组织的民众分段自动出来和军队合作协助,那末每段的民众只须在那一段的区域帮忙,到了相当的地点,又有第二段区域的人民出来接替,这样把工作由所经过的各段地点的民众分工担任起来,每人或每段中人服务的日期当然可以减少,所至何地也可以预先知道,在家属方面也可以放心。这事于安定人心的确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希望当局要加以严重的注意。至于地方上的贪官污吏,存心勒索,鱼肉乡民,那更是罪无可恕,我们希望政府要加以极严厉的制裁。
关于这件事,还有一点值得我们注意的,就是军事的进行便利和民众运动是离不开的。如果开放了民众运动,民众自动地起来组织运输队,“拉夫”就根本用不着了。
宁波张令谋先生:你说你们都是高中学生,现在为了学校当局的避免无价值的牺牲,都已迁到比较安全的乡间来上课,都还过着很平凡的生活,因此都热望着能为这神圣的抗战尽一分子的责任,不知做什么好?你们都在求学的时代,不满于平凡的生活,而要在平凡生活以外再为国家的神圣抗战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这种精神是很可敬佩的。但是我们觉得在求学或受训练的时代,这求学或受训练的本身,也就是救亡工作的一部分。问题是在所求的学和所受的训练是否和这个非常时期需要配合或联系起来。例如学习做机械技师,在平常时候是一件平常的事情,但是在非常时期里,如有整个的国防经济建设计划的施行,其中重工业占着很重要的位置,那末在这种情况之下,学习做机械技师以准备国家的需要,便另有重要的意义,便可以算为也在参加救亡工作的一部分了。举此一例,其余可以类推。你们现在尚在高中时代,也许还说不到什么专门的训练,但是加紧准备,亦有着同样的意义,问题是在学校给与你们的课程内容,是否能和非常时期所需要的准备工作配合或联系起来。关于课余在农村可做的工作,方面也很多,这是要根据你们的能力和环境的需要而确定的。关于这一类的工作,本刊上登载过好些文字,可供你们的参考。简要说起来,在农村里目前较重要的工作是组织民众和训练民众。关于组织民众,也许不是你们几个同学所能单独担负起来的责任,要注意和校外的公团或社会团体合作,参加你们的能力可以做的部分。关于训练民众,除同样可与当地的公团或社会团体合作外,比较简便的,也许可集合同学为乡民先办一个义务夜校或补习夜校,教授基本知识及灌输救亡的意识等等,同时也可以作为组织的小中心,由此渐渐推广出去。
王正民先生:你说中国要求自立,还是要靠自己的力量,这句话当然是对的。但是主张联合以平等待我的与国共同制裁共同的敌人,并不是只依靠他人而自己不再努力,这一点却不可以误解的。例如英国要在地中海制裁“国际海盗”,就极力联合法国苏联等国来共同进行;这是互助,谁也不是专门依靠谁。中国今日除了汉奸之外,诚然谁也没有中途妥协的幻想。这类汉奸在中国还没有绝迹,这是公开的事实,我们所要提防的就是这类汉奸的作怪。至于在行为上已表现坚持抗战的人们,我们当然要敬重他们,信任他们,不致把汉奸的衔头加在他们的头上。至于民主的实行,非常时期当然要有简单迅速的办法,这种办法的宗旨是要使现在的政治机构更能反映全国人民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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