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姬道∶「那也不见得,我也是个全无親人的孤女!假如我不是忙看学你们的汉家言语和文字,又须修习武功,我一定很早就嫁人生子了。你可觉得,有时候感到很凄凉之时,便会害怕,恨不得赶快抓住一此仟?」
文达连连点头,道:「是啊!这样说来,你当真也是个孤女了!但你不是疏勒国师的妻子?」
莲姬道:「假如能活看回去西域,迟早总会变成他的几十个妻子之一,现在只是名义上算是他的人而已。」
文达道:「当你生了孩子,安居下来,你就再世不会被凄凉孤苦之感侵袭了,我内心中真的有点羡慕你呢!」
莲姬暗暗一怔,敢情文达这些话,已引起了她心中的共鸣,因此泛起一阵强烈的同情,她不须回想,也能记得以往不知多少次亦曾如此地羡慕过他人,因此文达这种心情,她有极深刻的了解。
想不到这世上居然亦有羡慕她之人,连姬叹一口气,举步向前走去,一面想道:「恐怕最可怜可惜的是他在独尊山庄的地牢内,白白虚渡了十几年光隂,假如不是遭此难,相信他早已娶妻生子了。」
她一面想,一面伸手抓住文达手臂,拉他行去。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程,文达突然笑道:「莲姬夫人,假如别人见了咱们把臂同行,一定会胡乱猜想。」
莲姬道∶「叫我的名字就行啦,说到别人胡思乱想那一层,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反正我们光明磊落,对不对?」
文达道∶「我平生最不怕别人闲言冷语,这完全是为你看想而已。」
莲姬道:「对了,你的外号是庐山狂士,既是狂士,自应有不羁之行,不过我也不怕别人的闲话。」
她表示这话非假,便勾紧一点,身躯贴靠看对方。这样,外人看起来,他们简直是親蜜情侣了。
文达道:「别这样子,我受不了。」
莲姬格格一笑,道:「你没有親近过女人?」
文达摇摇头,正要否认与親近女人与否无关,但念头往这一点上转到,登时感先出她那丰满和极富弹性的rǔ房,触压在他手臂上。说也奇怪,他早先虽也感到,却没有一点异样,现下一旦涉想至此,顿时浑身血液加速运行。
他不想骗她,於是点点头,道:「我承认有多少关系,我的确没有親近过女人。但我的原意是这种闲言风话,如若传入疏勒国师耳中,你只怕会有麻烦。」
莲姬忽然答非所间,说道∶「你可想看看我的样貌?」
文达道:「想是虽想,但不必那样做了。我年纪比你大一倍多,咱们现在这等情形给人见了,人家一定会嗤笑於你。」
莲姬道∶「别人爱怎样我可不管,说到年纪,你和疏勒国师差不多,而你长得那清秀,风度潇,看起来比他年轻得多了。」
文达道∶「你别鼓励我行不行?」
莲姬道:「这对我有什损失呢?」
文达道∶「就算你没有,我却不得了。」
莲姬讶道:「这却是何缘故?」
文达道∶「我一旦被你鼓励得情不自禁地爱上了你,而你又回返西域,我岂不是自找那相思之苦?」
莲姬道∶「你的想法如何,我不知道。但我的看法是与其一片空白,全无所有。倒不如有个人可以相思想念,那怕是镜花水月,终属泡影,也是好的。」
文达高声道:「了不起!你的胸襟真不是常人所及。尤其是言论中皆含哲理,佩服佩服!」
莲姬道∶「谬蒙夸奖,愧不敢当。」
文达道:「不要文绉绉的说话,我的确是打心中佩服你,甚至崇拜你呢:」
莲姬道∶「唉:国师爷虽然认为我和蒙娜都很出众,所以特地挑出来,带到中原。可是他却没有把我们当作一个有灵性的人,只是当作属於他的一件东西。试看他平时把蒙娜看得比我还重。但心中一高兴,就把她送给罗廷玉公子了。」
文达道∶「这等事不但西域如此,连我们中原亦非罕见之事。有许多着名的文人学者,发生此种事情,还被视为风流雅事呢!」
莲姬道∶「不管世上是否有很多这种事情,但照事论事,国师爷根本不把蒙娜当作一个『妮』看待,这却是千真万确的,对不对?」
文达道:「对的:他确实把蒙娜当作一件东西,唉!假如他也把你随便送给一个人,准会把我气死。」
莲姬欢喜地道∶「真的?那我得谢谢你了。」
她把他的手臂孢得更紧,又道:「假如是送给你?」
文达一怔,道:「有这等可能?」
莲姬承认道:「恐怕没有这种可能,我只是假想而已。」
文达道:「如若他把你赠送给我,我一定派帖设宴,隆重举行婚礼,而你便是我的正式结发之妻。」
他的口气十分真挚和坚决,莲姬完全相信,因此欢喜得直蹦起来。他们直到现在,虽然都是假设和幻想,但心灵之间,已经暗暗相通,但觉互相非常的了解,也非常融洽。
莲姬哼看西域的小调,脚下跳跳蹦蹦,却很有节奏,好像是一种舞步。那对小皮靴发出清脆的响声,别有一种动人的风味。
她叫了一声∶「文达」,文达道∶「什事?」
莲姬道∶「你几时到西域来一趟可好?」
文达道:「我去干什?我又没有别的朋友。」
莲姬道∶「如果我不嫁给国师爷,我就可以领你到各地游玩,你可以看到我们的族人跳舞歌唱。那真有意思,我们的歌舞,不像你们汉人那般文绉绉的,而是动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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