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文话

民族文话
作　者： 郑振铎
出版社：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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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暂缺《民族文话》作者简介

内容简介

郑振铎，现代作家、文学评论家、文学史家、艺术史家，同时也是现代杰出的爱国主义者和社会活动家，又是国内外闻名的收藏家、训诂家。郑振铎《民族文话》一书分为三编，收录郑振铎先生《民族文话》 《古事新谈》 《桂公塘》等三部抗战前后创作的作品。《民族文话》收《周民族的史诗》 《武王伐纣》等15篇先秦故事。《古事新谈》收24则秦汉故事，以喻战后民生之事。《桂公塘》收四篇历史小说，包括《桂公塘》 《风涛》 《毁灭》 《黄公俊之最后》。

图书目录

自序

我中华民族在发展的过程里，经历的“惊风骇浪”实不在少数；但却继续的发展下去；消纳了无数的少数民族，扩大了许多的领域。到了现在，我中华民族是：汉、满、蒙、回、藏和其他小民族的一个集体。经过了几百年乃至几千年的同化、消纳、混合、迁移的种种阶段，我中华民族已混然的凝为一体；成为不能离间，不能分拆的一个集体。我中华民族是最古老的民族之一，却始终维持着最年青的面貌。我们民族不仅并没有衰老，而且还是最年青的在积极发展着的。——这一个民族是永远不会衰老的！虽然有许多民贼，便利个人的私图，以“家天下”之私心，用... 在线阅读 >>

一 周民族的史诗

在晋室东迁以前，我中华民族始终是一个征服者的民族，以黄河流域为中心而向南、向西、向北发展着。三皇五帝的事，“缙绅先生难言之”。最可靠的史料，直接可得的史料，实始于殷、周民族。惟殷民族的文献，虽经近数十年来的殷墟的发掘工作，而所得过于零碎，且中央研究院所有的重要的收获，也都未发表，所以我们的这个探讨工作，只好开始于周。在《诗经》里关于民族的史诗很不少。《生民》一篇是写后稷的出生和功业的。后稷为周的始祖，是帝喾之后。周民族以后稷这个“农师”（《吴越春秋》：尧乃拜弃为农师，封之邰。）为始祖，这可说明：... 在线阅读 >>

二 武王伐纣

西伯姬发的势力一天天的大了；终于在民国纪元前三千零三十三年（公元前一一二二年）起大兵，从孟津渡过黄河，大败纣师于牧野。纣登鹿台自焚死。姬发遂代殷而占领了“中国”，称为武王。其由岐丰出发，东南下而扩张其势力于黄河的中流及下游，正和秦始皇的统一六国的情形有些相同。关于武王伐纣的故事，今所传的已经都是片面的文章；都是得胜者的纪功纪德，而绝无失败者的呼吁。一切关于纣一方面的文献，差不多都已消灭净尽了。因为像孟子们的儒家的夸饰，纣的失败，遂益成为必然的。因了他的暴虐无道，臣民离心，武王之师一到了牧野，浩浩荡荡的七... 在线阅读 >>

三 殷之“顽民”

周武王灭殷七年，殷的“顽民”便又起了一次变乱。——一次苦斗二年的复国运动。所谓“顽民”是周人的说法。在我们看来便是所谓遗民或“义士”。殷虽被灭，纣虽亡，“中原”虽被占领，而殷人复国之心终未死。明人张燧说：“夫以怀王之死，楚人尚且悲愤不已，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之语，况六百年仁恩之如渗漉者战！”（《千百年眼》卷一）这话是很公平的。《史记》谓：武王为殷初定未集，乃使其弟管叔鲜，蔡叔度，相禄父治殷。这里面恐怕有文章。所谓“殷之馀民”便是被馘之余的殷民，被一古脑儿赶到邶去。虽仍以禄父（武庚）为其领袖，却派管，... 在线阅读 >>

四 奄、徐与淮夷

周民族向东南不断的扩张其势力。武王灭殷后，迁“殷之余民”于邶。邶就是现在河南的邶县境。周的壤土开始和江淮一带、东南沿海一带相接。当地的土著，大为不安。周的威力渐渐的有向徐淮及山东东南部地方伸张之姿态。武庚利用着这一种威胁，很容易的便联合了东境的奄人（其遗址现在山东曲阜县东），东南境的淮夷（“淮、扬二府近海之地皆是”〔胡渭〕，即今江苏北部）及徐人（其遗址在今安徽泗县北）共同起兵抗周。这联军起兵之时是成王二年（公元前一一一六年）奄、徐及淮军进入了邶，和殷军会师。但不久便遭了败北。奄、徐、淮各军皆退守本境... 在线阅读 >>

五 穆王西征记

周穆王即位于民国纪元前二千九百十二年。他是一位很有野心的大政治家。在《尚书》里，他写过《君牙》，写过《冏命》，写过《吕刑》。他即位时，年已五十，所以世故很深。他的统治是战战兢兢的，“心之忧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君牙》）“怵惕惟厉，中夜以兴，思免厥愆”（《冏命》）其目的乃在“丕显哉文王谟，丕承哉武王烈”！（见《君牙》。《君牙》《冏命》均见古文《尚书》）但在《吕刑》（今文《尚书》）里，他却说道：“尔尚敬逆天命，以奉我一人。虽畏勿畏，虽休勿休。惟敬五刑，以成三德。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宁惟永。”他的统... 在线阅读 >>

六 犬戎的兴起

周室最大的边患的敌人是犬戎。周平王在民国前二六八一年的东迁，便是为了避免犬戎的压迫。犬戎之名，初见于《国语》及《穆天子传》。韦氏《国语解》道：“犬戎，西戎之别名也，在荒服之中。”但据《穆天子传》的所述，犬戎所居的地方，是在今山西太原（晋阳）一带。也许他们的势力是更向西伸张开去。把犬戎的地位放在中国的西北部，即今山西、绥远、甘肃一带大约是不会错的。但犬戎之出现，却还在穆王之前。“犬”与畎，混及倱均是一音之变。《尚书大传》提及文王“四年伐畎夷”，《史记·匈奴传》亦有“西伯伐畎夷”“陇以西有畎戎”语，《毛... 在线阅读 >>

七 “齐桓晋文之事”

周室东迁以后，中央政府的力量几乎完全失坠，而各地方的诸侯又各自维持着几乎完全独立的政权，对于外来敌人们的侵略是很难阻挡得住的。故“南蛮”的楚子竟敢于兴问周鼎轻重之心，而后来孔子一想到了当时险恶可危的中国的情况，便不禁的要赞叹道：“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祍矣！”“被发左祍”是戎狄之服式，也便是狁或犬戎的服式。假如不是管仲出来的话，恐怕中国真要成为匈奴的附庸，中原或将早于晋室南迁一千多年前而沦陷于异族之手。管仲相桓公，所以要“九合诸侯”者，其目的全在“尊王攘夷”... 在线阅读 >>

八 王子带之乱

在城濮之战前的四年（民国前二五四六年），晋文公尝平王子带之乱，迎襄王于郑。“王入于成周，遂定于郏。”这是晋文公的霸业之始，而这一役也便是“尊王攘夷”的一役。子带之乱是周民族最可痛心的一次内乱。子带为周襄王之异母弟，其母惠后，以宠于惠王，故襄王畏之。民国前二五六〇年的夏天，王子带勾引了扬拒，泉众，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秦晋连师伐戎以救周。到了秋天，晋侯乃逐退了戎人。这是申侯以后第二次的勾结外寇以冀达到把握政权的大欲。可是，也同样的失败了。第二年，襄王乃讨王子带。王子带奔齐。齐侯想替王子带... 在线阅读 >>

九 秦穆公的霸业

秦居西北，迫近戎狄。民风以强悍见称。周宣王时，秦仲伐西戎，不克，为所杀。平王东迁时，秦襄公逐去犬戎，占有了周西都畿内八百里之地。秦遂大强起来。到了德公，徒于雍。他们始终在西陲，为中国之屏藩，其新兴的锐气大有像周民族初起时的情形。在《诗经·秦风》里，豪强之风跃然如见。而《无衣》一诗，尤为执戈矛以御邦国的最好的战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备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备我甲兵，与子偕行。那样的同胞感，洋溢于纸上，实... 在线阅读 >>

十 弦高救郑

当秦穆公出师东向，欲袭郑国的时候，有一个很动人的故事发生。像弱小的郑国，所以能够经春秋之世而不即亡者，必有其所以立国之道。郑居天下之中，四达之区，故多经营商业者。其民多爱国，虽处于“两大之间”，经历了许多次的风波，而终于每次都得恢复国家。而商人弦高的救国，尤为不朽的爱国英雄的行为（《高士传》云：“高见郑为秦晋所逼，乃隐不仕，为商人。”这话是不可靠。高本来是一个大商人，春秋的新兴阶级之一，并非隐居不仕的）。秦师的伐郑，由于杞子的作内应。杞子告秦说：郑的北门之管是他所掌。“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秦遂出... 在线阅读 >>

十一 楚民族的霸业

楚为熊姓，所占据的地方在今长江中流，即两湖的一带。他们并不是周的同族。在春秋以前，不曾与中原诸国有什么交涉。中原的人以蛮夷目之；他们自己也以蛮夷自居（《史记》卷四十：“熊渠曰：我蛮夷也。”）。《诗经》的十五国风里没有“楚风”。《诗·采芑》云：“征伐狁，蛮荆来威。”又《宫》云：“戎狄是膺，荆舒是惩。”是均以楚和狁等类齐观。但到了春秋时代，楚民族很快的便吸收了周民族的文化；很快的便进入了中原诸国的争霸的局面上来，很快的便表现出他们的蕴蓄着的灿烂的精光来。到了战国，楚文化达到了最高峰。楚国的人才号为极... 在线阅读 >>

十二 子产的内政与外交

郑为周的同姓诸侯。从姬友（郑桓公）初封于郑，便成为周室的屏卫。到了庄公，开始与周不睦。文公以后，郑的国力渐渐的衰弱了，甚至依违于晋、楚二国之间，成了一个附庸之国；——楚强则依楚，晋强则盟晋。事大国是很困难的。时时引起了无谓的纠纷，而受到压迫。内政又是很不安定。当子产立为卿的时候，正是简公怒其相子孔的专权而诛之，情形相当的混乱的时期。子产为郑成公少子。名公孙侨。他初欲辞政，以为“国小而伛，族大宠多，不可为也”。但当他一执政，便好像农夫的耕田，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行无越思，如农之有畔。”... 在线阅读 >>

十三 柳下惠之介

孟子说：“柳下惠不以三公易其介。”（《尽心上》）又说：“柳下惠圣之和者也。”（《万章下》）他律己甚严，这便是“介”，处世圆融，这便是“和”。“介”与“和”并不是互相冲突，互相矛盾的。柳下惠（展禽）之“介”可于“岑鼎”一事见之。齐攻鲁求岑鼎。鲁君载他鼎以往。齐侯勿信，以为柳下惠以为“是”，则受之。鲁君请于柳下惠。他答道：君之赂以欲岑鼎也，以免国也。臣亦有国于此。破臣之国以免君之国，此臣之所难也。于是鲁君乃以真岑鼎往（《吕氏春秋》）。这便是他的“介”。他虽“和”，但有他自己不可侵犯的“国”境。他是有所不... 在线阅读 >>

十四 晏子相齐

晏平仲的传说，在很早的时候便成了一个中心。他差不多成了一个模范的“贤”臣。《晏子》一书是集合这些传说的大成的。《管子》是有系统的政治书，《晏子》却是很漂亮的因势利导的“谏”书，是“末”世或“衰”世的一部书。他恰好是产生在苏秦、张仪之前的一个不同时代的人物。他和孔子同时；他和孔子都是有用世之心的。孔子有他自己的“理想国”，是一个“理想的大政治家”。他却是一个没有深远的理想而有切实的“匡世”之智谋的“贤”臣。他历事齐之三君（灵公、庄公、景公），都是所谓“暗主”。但他却能以讽谏补救之。当时的老百姓们有了这样的... 在线阅读 >>

十五 大教育家孔子

孔子是一位大教育家，并不是一位宗教主。他是苏格拉底，不是耶稣，也不是乔答摩。他是澈头澈尾的一位人世间的人。在他的一生里，一点的神秘的气分也没有。他最爱人间。他道：“鸟兽不可与同群，我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他虽不是一位澈底的无神论者。但他“不语怪力乱神”。他“敬鬼神而远之”。他是一位“诲人不倦”的老教育家。在他早年，他是最热忱于救世或“匡”世的。他有整盘的政治的理想，他神往于“文、武、周公”之时代。他敬重管仲。他道：“微管仲，我其被发左衽矣！”他同情于同时代的大政治家子产和晏平仲。他有热烈的救世之心，... 在线阅读 >>

跋

右《民族文话》十五则，皆系作于中华民国二十七年的春夏间者。前七则，发表于《申报》的《自由谈》上，后八则，则发表于《鲁迅风》上。那时候，国军已经西撤，上海变得小得可怜，只剩下旧公共租界及旧法租界二区，还可以有小小的自由。其实也只是大家相濡以沫，无人能知命在何时。后来，环境更加恶劣了，《鲁迅风》终不得不停刊，我的《文话》便也不再写下去。我那时候用的是“源新”的笔名，曾经逐则剪贴起来。“十二·八”时，连同他稿，托徐调孚先生代为保存。历经变乱，幸得保全，不得不感谢调孚先生的热忱与好意！敬于此谢之！这部《文话... 在线阅读 >>

一 秦政焚书坑儒

离开现在二千一百六十年的时候，秦始皇统一了天下，心里很高兴。有一天，在咸阳宫摆了酒，有七十个博士到他前面捧着酒杯庆祝他。仆射周青臣歌颂他的功德，说是，从古以来，不曾有过像他那样有威有德的。始皇益发快乐。正在这时候，却有一个博士，山东人淳于越，向前说道：“现在政府不学古人的样子，把天下分封亲友，实在是很危险的。要是一天有了变故，便不能相救。周青臣当面恭维，实在不是个忠臣。”始皇把他的话，告诉了大家，叫大家讨论。丞相李斯说道：“你创立了从古未有的大功业，愚蠢的书生怎样会知道底细。古代的事，离今远了，不必学他... 在线阅读 >>

二 刘邦打陈豨

刘邦做了皇帝的第十年，陈豨在代地起兵造反。刘邦听说陈豨部下的将领们都是从前做过买卖的人，便说道：“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了。”便差人用好些金银去引诱他们。陈豨的将领们果然有好多来投降。——《史记》卷八这是一个很老的老故事了，不过我们读起来不还是很新鲜么？(dushuzhijia.com网友整理分享) 在线阅读 >>

三 捐谷得官

汉文帝的时候，匈奴常常来侵扰北方。中国有许多军队驻扎在那里防御他们。米粮总不够吃。文帝就下一道命令说，有商人肯捐谷和能够运米谷到北边的，可以给他官做。他的儿子景帝的时候，因为上郡以西有旱灾，也下令说，捐谷的人可以做官；价钱却更便宜了，为的是要广招徕。犯了罪的人，也可以捐谷来赎罪。——《史记》卷三十这恐怕是历史上卖官鬻爵的开端了。(dushuzhijia.com网友整理分享) 在线阅读 >>

四 囤积居奇

汉朝的时候，县官们往往把老百姓们的货物收买了来，差不多什么都要。这一收买，物价便都高涨起来。物价一高涨，商人们因为贪图高利，便也自己来囤货。地方官们纵容着他们。有钱的商人们便什么货都囤积了起来，不肯脱手，在那里等待更高的价钱。这样的，贪官奸商互相的勾结着，用贱价来收货，等到有了高价才肯卖出，实在不是公平的办法。——《盐铁论》卷一(dushuzhijia.com网友整理分享) 在线阅读 >>

五 钱币与粮食

汉朝的时候，国家铸了许多钱币出来，流通民间，但是老百姓们没有钱使用的还是很多；这是什么道理呢？原来许多的钱币都流到少数富人的家里去了。国家很看重农业，开发荒地，鼓励耕种，米谷的产量不会少，但是老百姓们常常有饥饿的；这是什么原因呢？还不是因为有人把米粮囤积起来的缘故么？——《盐铁论》卷二(dushuzhijia.com网友整理分享) 在线阅读 >>

六 萧何买田宅

刘邦自己带兵去打黥布，心里却不大放心萧何。他常常派人去问萧何，在那里做什么。有一个门客对萧何说道：“你不久就要有灭族之祸了！你做了宰相，论功居第一位，没有别人比你再功高爵显了。但你自从到了关中以来，已经有十多年了，很能够得到老百姓们的欢心。老百姓们都拥护你，你还要孳孳不息买他们好。皇上所以常常派人来看你的缘故，就怕你要得到关中的老百姓们的心。现在，你应该出很低的利息去借款，多买田地，使老百姓们觉得你是个贪污的人，那末，皇上才会放心了。”萧何听了他的话，便开始强借硬买。刘邦方才高兴。他回来的时候，老百姓们... 在线阅读 >>

七 陈平论刘项

刘邦问陈平道：“天下那么纷纷扰扰的，什么时候才会太平呢？”陈平道：“项王做人，恭敬爱人，士人之廉节好礼的，多到他那里去。不过，他对于行赏封官，给人爵邑，便有些舍不得。因此，有人也不大跟得住他。你，大王，傲慢而没有礼貌，廉节的人不会到你这里来的。不过，你能够给人以高官厚禄，随便封人以爵邑。士人当中，凡是顽强贪利无耻的人，也都来依附着你。你如果能够保其所长，去其所短，那末，天下便可以太平了。”——《史记》卷五十六(dushuzhijia.com网友整理分享) 在线阅读 >>

八 庄周辞聘

楚威王听人说庄周有才德，派了使臣送了他一份厚礼，要迎接了他来，答应给他宰相做。庄周对楚国的使臣笑道：“千金的礼很重，卿相的位置很高。不过，你没有看见郊祭时做牺牲的牛么？养活了它好几年，到了祭祝的时候，用锦绣的绸缎披在它身上，牵它到太庙去。在那时候，它虽然想做一只小猪活着，也不能够了。你快回去吧。不要污我了。我宁愿在污水沟里快快乐乐的游戏着，实在不愿意受国君的羁束。我愿意一辈子不做官，以快适我自己的志向。”——《史记》卷六十三在专制者底下做事，不是像一只做牺牲的牛一般么？(dushuzhiji... 在线阅读 >>

九 公皙哀不仕

山东人公皙哀不肯出来做官。孔子道：“天下没有德行的人，都做了人家的家臣，在大都市里做官。只有公皙哀生平不曾做过什么官。”——《史记》卷六十七(dushuzhijia.com网友整理分享) 在线阅读 >>

十 鲁仲连义不帝秦

新垣衍对鲁仲连说道：“我看住在这围城里的，全都是有所求于平原君的人。现在我看先生的容貌，并不像是有求于平原君的，为什么久居于这个围城里而不肯走呢？”鲁仲连说道：“世上的人，都以为从前鲍焦的死，只是为了不能从容的宽慰自己而死，这话完全不对。众人不明白他，他的死不是为了他自己。现在那秦国，是一个弃绝礼义而看重功利的国家，用权术来驾御武士们，看待老百姓们就像奴才似的。如果秦王称心称意的做了皇帝，把他的虐政普遍的施行于天下，那末，我鲁仲连只有跳到东海里自杀而已，我实在不忍做他的老百姓！”——《史记》卷八十三 在线阅读 >>

十一 奇货可居

吕不韦是河南地方的一个大商人，他往来各地，买了贱的东西，贩到别的地方，用高价卖了出去，挣的钱很不少。有一次，吕不韦到了赵国的邯郸做买卖，遇到了秦国的王子子楚。子楚是秦昭王的孙子，祖父和父亲都不大喜欢他，把他送到赵国做“质”。他困居在邯郸城里，很不得意，穷苦无聊。吕不韦很可怜他，心里变动了一个念头，说道：“他倒是一件希奇的货物，可以囤积起来得厚利的。”便去和他交好，游说他，给他钱用，叫他结交宾客，又自己到了秦国，替他在他父亲所爱的华阳夫人那里送了一份厚礼。后来，他逃了回去，他父亲果然以他为太子。他便是秦庄... 在线阅读 >>

十二 张耳陈余

张耳和陈余都是魏国的大梁人。他们非常的要好。在地方上名气很大。刘邦做老百姓的时候，也曾在张耳家里住了好几个月。秦把魏国灭了后，晓得他们两人是魏国的名士，便出赏格要捕捉他们，捕得张耳的赏千金，捕得陈余的赏五百金。他们两人都变改了姓名，逃到了陈国地方，替里正做守卫的人，来养活自己。有一次，里正因为一件小过失，发了怒，拿鞭子来打陈余。陈余愤极，要发作起来。张耳连忙用足暗地里踢他，叫他受打，不要反抗。里正走了后，张耳把陈余拉到一株桑树底下，数说他道：“我起初和你怎么说的？怎么现在受到了小小的折辱，便要和一个小吏... 在线阅读 >>

十三 叔孙通谀秦二世

叔孙通是山东薛县人，秦时，到了京城，待补博士缺。陈胜在山东起兵，二世皇帝召博士和诸儒生们问计。博士和诸生们三十多人都走向前去，对道：“做人臣的人不能带兵，擅自带兵就是反叛。这是犯了死罪，不能赦免的。请你皇帝赶快发兵去打他。”二世很生气，脸色都变了。叔孙通连忙向前说道：“诸生说的话全不对。现在天下已经是合为一家了，各郡县的城墙都毁弃掉，兵器也都毁作农具了；以示天下再不会有什么战争的事。况且上有圣明的天子统治着，政府的法令又是那末具备，每个人都会得奉公守法，四方做买卖的人也都车辆往来不绝，哪里还会有人敢谋反... 在线阅读 >>

十四 叔孙通定朝仪

汉刘邦攻下了彭城，叔孙通投降了刘邦。邦打了败仗，向西方退却，叔孙通便跟从了一同走。叔孙通穿着儒士的衣服，刘邦很讨厌他。他便改了服装，穿上了楚地式样的短衣。邦才高兴起来。当叔孙通投降的时候，跟随他一同投降的有儒生弟子一百多人。但叔孙通一个也不肯引荐他们，他所引荐的全都是从前的强盗和壮健勇敢的少年们。他的弟子们在背后骂他道：“跟随了先生好几年，幸得一同投降了汉王。现在全不引荐我们，专门在引荐大奸巨猾们，这是什么道理呢？”叔孙通听见了他们的话，便告诉他们道：“汉王现在正在冒着箭头石块，和人家争天下，你们书生们... 在线阅读 >>

十五 张释之执法

汉文帝的时候，张释之做司法官。文帝有一天出行，经过中渭桥。有一个人从桥下走出来，皇帝的马惊跳了起来。他叫骑士们捉住了这个人，交给了法官办罪。张释之审问他，他说道：“我走到桥边，听见禁跸的声音，便躲到桥底下去。经过了好久，总以为皇帝已经走过去了，便跑出来，一看见乘舆车骑，心一慌，便跑了。”张释之便向文帝说道：“这个人惊了你，照法律应该罚款。”文帝很生气的说道：“这个人亲自惊吓了我的马。还亏得我的马柔和，假使是别的一匹马，我不会受伤么？你怎么只判他罚款了事？”释之道：“法律这东西是天子和天下的人共同要遵守着... 在线阅读 >>

十六 周仁的缄默

周仁做了好多年的官，和皇帝很亲近。始终不曾开口说什么话。皇帝常向他问某人好不好，某人怎么样，他总是说道：“请你自己察看着他吧。”也从来不曾说过别人的坏话。因此，景帝常常到他家里去，赏赐给他很多东西，他都谦让着不肯领受。诸侯诸臣们也常常赠送给他许多礼物，他也始终不曾收下来过。武帝的时候，他因生病免了官，还食着二千石的俸禄，归老于家。子孙们都做了大官。——《史记》卷一百三像这样的一个谨慎小心的人物，才可以在专制者底下保持得住他的禄位和生命吧。(dushuzhijia.com网友整理分享) 在线阅读 >>

十七 公孙弘善做官

公孙弘是齐国薛县人，汉武帝的时候做博士。他常说，皇帝的毛病是见解不广大；人臣的毛病是不肯俭节。他自己便盖着布被，饭菜不吃两样肉。每次朝廷开会议，他总是开陈其端绪，令皇帝自己去决定，不肯当面争执。于是皇帝觉得他行为敦厚，辩论有才，懂得文法吏事，却又能以儒家的学术来装点附会他们，便很喜欢他。二年之内，做到了左内吏，一天天的亲信贵重起来。他常和公卿约好，和皇帝说什么话。到了皇帝跟前，他便依顺了皇帝的意思而违背了原约。汲黠当皇帝的面诘问他道：“齐人多诈而无情实，开头他和我们一同建议这事，现在却都违反了原议，他是... 在线阅读 >>

十八 主父偃倒行逆施

主父偃是齐国临淄人，以上书皇帝得官。一年里连升了四次官。大臣们都怕他的嘴快，都贿赂他，送他不少钱。有人告诉他道：“你太横霸了。”主父偃道：“我少年时起，便游学在外；总有四十多年了，不曾得意过。父母不当我是儿子，兄弟们不肯收留我，宾客们都排挤着我。我穷困得实在太久了。大丈夫生在世上，如果不食用五鼎，死的时候也要在五鼎里烹死耳。我日暮途穷，所以要如此的倒行逆施的做着。”后来，皇帝拜他为齐相。他到了齐国，遍招了兄弟宾客们来，散了五百金给他们，数说他们一顿道：“起初我穷的时候，兄弟们不肯给我衣食，宾客们不纳我进... 在线阅读 >>

十九 公仪休不受鱼

公仪休做鲁相，命令做官的人不得与人臣争利，做买卖。有人送鱼给他，他不收。他的门客问道：“听说你爱吃鱼。人家送鱼给你，为什么不收下呢？”他答道：“正因为爱吃鱼，所以不收下他的。我现在做了宰相，自己能够买鱼吃。现在收了他的，还会自己再去买鱼么？所以不收下他的。”——《史记》卷一百十九今日有不与民争利的官么？(dushuzhijia.com网友整理分享) 在线阅读 >>

二十 李离自杀

李离是晋文公的理狱官。有一次，他断错了案子，误杀一人。他自己拘禁起来，以为应死。文公道：“官有贵贱，罚有轻重。这是下吏的过失，并不是你的罪。”李离道：“我做了长官，并没有让高位给下吏们；我受了厚禄，也并没有分利给下吏们。如今断错了案子，误杀了人，倒要把罪过推到下吏身上去，实在不敢这末做。”因此，辞谢而不受文公的命令。文公遂道：“你便自己以为有罪，那末，我也是有罪的么？”李离道：“做理狱官的人有成法在那里；错刑了人，则当受刑；错杀了人，则当受死。你以我能够听察微理，以决疑狱，故叫我做了理狱官。如今我断错了... 在线阅读 >>

二十一 汲黯论张汤

汲黯是一个很严正的人。汉武帝见卫青，常踞坐在床边旁；见公孙弘，有时不戴冠；至如见汲黯，却非戴上了冠不可；不冠，总不见他。有一次，他坐在武帐里，汲黯向前奏事；他没有戴冠，望见黯走来，连忙躲避到帐中去，叫人代为答应了他的奏。张汤这时以更定律令，做了廷尉。汲黯常常在武帝面前，责难张汤，说道：“你做了正卿，上不能发扬先帝之功业；下不能抑止天下之邪心，使国家平定，百姓富庶，使监狱里空虚，没有犯罪的人。二者你都不做，为什么倒把高祖皇帝的约束拿来纷纷更动？你将因此绝后代了。”他又时常和张汤辩论，不能屈伏汤，便忿怒起来... 在线阅读 >>

二十二 辕固生论汤武

山东人辕固生，汉景帝时候做博士。他和黄生在景帝面前争论着。黄生道：“成汤和武王二人，不是受命而王，乃是弑君。”辕固生道：“这话不对！桀与纣二人虐待老百姓们，与天下人捣乱；天下人的心都归向于成汤与武王。成汤与武王顺应着老百姓们的心理而诛杀了桀纣；桀纣的人民们，不为他们所利用，而投归于汤武这一边来。汤武是不得已而立为天下王的，岂不是受命而王么？”黄生道：“冠虽然敝坏了，到底是戴在头上的，鞋履虽然是崭新的，终是要穿在足上的。为什么如此呢，还不因为有上下之分么。如此说来，桀纣虽然无道，却是君上；汤武虽然圣明，却... 在线阅读 >>

二十三 董仲舒论灾异

董仲舒在汉景帝的时候，以研究春秋，官为博士。他专心研究，闭上了帘帷，不与弟子们见面。弟子们自己以久暂的次序，自相传授着。如此者三年，他连园舍也不去一看。他是这末专心一志的精研着。汉武帝的时候，他做了江都相。以春秋灾异的变故，推测阴阳之所以错乱颠倒的轨行；所以，求雨，他便要闭住诸阳，放出诸阴；至于止雨，则反其道而行之。阙中行之，都有应验。后来，退做中大夫。在家里，写着一部灾异之记的书。这时候，辽东高祖的庙宇被火烧掉，主父偃妒忌他，便把他这部书送到皇帝那里去。皇帝召了诸儒生来，把这部书给他们看，有刺讽讥嘲的... 在线阅读 >>

二十四 张汤的阴险

张汤做人，心里多虚诈，喜欢用他的聪明才智来驾御别人。其初，做小吏的时候，每每吞没别人的财产，和长安有钱的商人贾田甲，渔翁叔一辈人勾结交好。当他做了九卿的时候，接待收容天下的名士大夫。他自己心里虽然和他们不合，然而面子上都是假装着很仰慕他们似的。这时候，皇帝很尊重文学。张汤审判大狱，总要引用古代的文义，便请了博士弟子们研究《尚书》《春秋》的，补上了廷尉史，来评判疑狱。他奏上审判的疑狱时，一定预先向皇帝说明，分别其原由。皇帝觉得对的，他便受命而著为法令，说是皇帝的明达如此。他奏事时，如受了皇帝责备，他便谢罪... 在线阅读 >>

桂公塘

天地虽宽靡所容！长淮谁是主人翁？江南父老还相念。只欠一帆东海风。——文天祥《旅怀》他们是十二个。杜浒，那精悍的中年人，叹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似的，不择地的坐了下去。刚坐下，立刻跳了起来，叫道：“慢着！地上太潮湿。”他的下衣已经沾得淤湿了。疲倦得快要瘫化了的几个人，听了这叫声，勉强的挣扎的站着，背靠在土墙上。一地的湿泥，还杂着一堆堆的牛粪，狗粪。这土围至少有十丈见方，本是一个牛栏。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不知那些牛只是被兵士们牵去了呢，还是已经逃避到深山里去，这里只剩下空空的一个... 在线阅读 >>

风涛

身名到此悲张俭，时势于今笑孔融。却怪登车揽辔者，为予洒泪问苍穹！——李应升：《邹县道中口占》李应升被罢归，胸襟倒为之一舒。他为国家，为正义，为朋友，已经尽了他应尽的力量。可惜他的力量太薄弱，于事毕竟无补。朝廷上各要人竞树党羽，互相攻讦。什么宣党、昆党，闹得他头晕耳胀。他素来是没有什么党的。他只知道尽责办事。他实在看不惯那些以睚眦之怨，互相攻讦、报复，像群蛆似的在污池里翻腾爬动，像苍蝇似的在腐烂的食物堆营营飞聚，争咀“龌龊”以为生。他和高攀龙、黄尊素、魏大中都是道义之交，言不及... 在线阅读 >>

毁灭

从三山街蔡益所书坊回家，阮大铖满心高兴，阔步跨进他的图书凌乱的书斋，把矮而胖的身子，自己堆放在一张太师椅上，深深吐了一口气，用手理了理浓而长的大胡子，仿佛办妥了一件极重要的大事似的，满脸是得意之色。随手拿了一本宋本的《李义山集》来看，看不了几行，又随手抛在书桌上了，心底还留着些兴奋的情绪，未曾散尽。积年的怨气和仇恨，总算一旦消释净尽了。陈定生，那个瘦长个儿的书生，带着苍白的脸，颤抖的声音，一手攀着他的轿辕，气呼呼的叫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捉我们？”吴次尾，那个胖胖的满脸红光的人，却急得... 在线阅读 >>

黄公俊之最后

最痛有人甘婢仆，可怜无界别华彝！世上事情如转烛，人间哀乐苦回轮。周公王莽谁真假？彭祖颜回等渺茫。凡物有生皆有灭，此身非幻亦非真。纲常万古恶作剧，霹雳青天笑煞人。——黄公俊作铁栅的疏影，被夕阳的余光倒映在地上，好像画在地上的金红色的格子。是栅中人在一天中所见的唯一的红光。江南地方，五六月的天气，终月泛着潮。当足踏在这五尺见方的铁栅的地上时，湿腻腻的怪不舒服。靠墙边，立着一只矮的木床，只是以几块木板，两条板凳架立了起来的。为了地上潮腻，黄公俊只好终日的拳坐... 在线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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