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迟之刑,法司再三执奏,至五奏不允,同三公大臣执奏。永为定例。见郑端简
今言。然在位三十一年中,诛锄杀戮,颇及无辜,执奏之制,竟不举行何也?
○恤刑之典
恤刑之典,五年一举。明成化以后,事例最重,公举年深正郎有清望者应是选,出则与抚按礼仪皆敌体。凡有所开释,立剖长枷,以待上命释放。爰书一出,抚按不得挠其权。嘉隆间尚然。万历以后,有以副郎充者,抚按亦渐有驳正。再后至以新进主事充,外吏亦与抗礼,故西曹郎多不愿得此差。
○宦官司刑
有明朝审之制,始终不善。初以吏部尚书主笔,已属不类,犹谓冢宰六曹之长,可以兼摄。至后来必遣一大榼莅之,巍然正坐,而部臣反左右侍,成何体制。此事一坏于成化十七年,再坏于正统六年。至末季,东厂司刑,西曹束手观望而已。
○秋审朝审
秋审朝审,近制皆于八月内举行。康熙辛未十月初三日,法司传九卿议朝审。尚书王士祯言是日为太后万寿圣节,力言而罢。
○赦
诸葛公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匡衡、吴汉皆不愿有赦。」刘先主言:「吾周旋陈元方,每见启陈治乱之道甚悉,曾不悟语赦。若景升、季玉父子岁岁赦宥,何益于治。」唐太宗曰:「古语有之,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一赦再赦,善人喑哑。夫养稂莠,害嘉谷,赦有罪,贼下民。朕即位以来,不欲数赦。」
○
盐铁论论刑
盐铁论:天贱冬而贵春,申阳而屈阴。故王者背阴向阳,前德后刑。
○朱熹王守仁理刑
朱子帅潭,得赵丞相密报,已立嘉王。阅过藏简袖中,秘其事,竟入狱取重囚十八人,立斩之。未几而登极赦至。此事与孔子七日诛少正卯同一手段,稍迟则不及诛矣。王阳明先生为刑部主事,决囚南畿。有陈指挥杀十八人系狱,贿当道,成疑狱,十岁不决,待赦即出。先生至,首命诛之。巡按诸台皆为力请不可。陈临刑大呼曰:「死必不相舍!」先生笑曰:「吾即不杀尔,十八人之魂亦不舍尔。」既斩,市人无不称快。居法司,不可不彻此理。
○朱嘉论轻刑
朱子尝言:今人轻刑,只见犯人可悯,不知被伤者尤可念。如劫盗杀人,人尚求其生,殊不念死者之无辜。是为盗贼计,不为良人计也。若饥荒窃盗之类,可以情原。或以妻杀夫,以族子杀族父,以地客杀地主,有司从流宥之法。夫杀人者不死,伤人者不刑,虽二帝三王不能为治,况系父子之亲,君臣之义,三纲之重,非凡人可比者乎?诸有涉于人伦风化之本者,有司不以经术义理裁之,而世儒之鄙论,异端之邪说,俗吏之私计,行乎其间,则天理民彝,必至泯灭。其说切中时弊,宜博采经史及古今贤哲议论,有关教化刑罚者,聚为一书,以教学古入官之士,及执法治民之官,使略知先王敕典敷教制刑明辟之本意。
○张栻论狱不平说
张南轩云:狱不平者有数说。官吏贿狱不足论,或矜智巧以为聪明,持姑息以惠奸慝。上则视大官之趋向,而重轻其手;下则惑吏胥之浮言,而二三其心。不尽其情,而一以威怵之;不原其初,而一以法绳之。如是则不平者多矣。
○弃亲之任
雍正三年四月,上谕:部议董玘准其终养,俟亲终服满之日,来京候补。此语甚谬。为人子者闻之,将何以为情。似此不仁之语,朕不忍阅,着发还。圣人恺恻慈爱之意,阅之令人心惊泪落,弼教之意深矣,乃
大清律例中弃亲之任例内一条,至今未改。
○刘大山论官吏之恶
刘大山
则哀矜而勿喜制义,选家多赞之。其原本末二段,于刻稿时删去,文体不佳,而所言关于世教,刑官不可不戒也。附录于此:夫孝弟衰于贵人,而独苛求于庶姓;礼义隳于豪室,而偏责备于平民。士求者末吏也,功名之念重,则民之念轻;揣摩迎合之意专,则恺恻慈祥之意泯。交游广而法因情屈,反隐纵夫大奸;嗜欲多而利令智昏,翻保全夫墨吏。手愈滑而天良尽丧,技愈工而廉耻俱亡。根本一差,万事瓦裂。子之学道有年,固断断不至是,更或随声画诺,袖手旁观。心实不然,而惧伤和于寮寀;退有后议,而偏面从夫上官。遇廷争则钳口不言,罗谴责则引身潜避。不啻秦人之视越,惟思全躯而保妻。尔俸尔禄,国家亦安用此不关痒痛之人哉!子也读圣贤书,所学何事?一矜一喜,而民之死生,政之得失,身家之祸福,子孙之绝续系焉。可不慎欤!
○崔实政论
崔实
政论曰:刑罚者,治乱之药石也。德教者,兴平之粱肉也。以德教除残,是以粱肉理疾也。以刑罚理平,是以药石供养也。
○藏冰
每岁冬至前,工部发银差官伐冰收藏,以供内廷行幸祭祀取用,并颁给王公大臣九卿科道等官按品支领。康熙十三年,停给臣工。紫禁城内冰窖五座,内通州冰一窖,四千五百四十三块。京河冰四窖,各五千二百一十块。景山冰窖六座,内通州冰三窖,每窖一万二千九百三十七块(康熙三十六年,三窖减冰四千块)。京河冰三窖,每窖一万二千八百块。德胜门外冰窖三座(原系八座,康熙五十年减去五座),每窖一万九千九十二块。每年过腊八日则藏冰,于夜半凿取。
○大木
神木厂所积大木,多永乐时旧物。木各有名,刻字为记。其最大者曰樟匾头,又曰张点头,围径二丈馀。又王二姊、嫌河窄、混江龙等名,朽烂弃掷,对面人立,尚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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