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卡住的小门,环顾四周,跳到了马路上。地球真是圆的,鬼知道它是绕着什么转得这么快。路过的好奇的司机都放慢车速感兴趣地看了看这里撞得一塌糊涂的场面。
“我有那么好看吗?”他用手持了持头发,看了看手,划破了。
运送钢材的货车也停下木动了,司机从车里跌下来,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救护车前。基里尔把手枪往腰里一别,向“拉菲克”车里瞧了瞧,看样子,有一人幸免于难。他躺在座位后面,微微颤动的四肢表明他还有希望复苏。
“你站在那儿干嘛,是公路事故管理人员吗?”
卡车司机泪流满面,坐到拉菲克车旁的柏油马路上就哀嚎起来,让人难以忍受。
“哭什么哭!”基里水绕过汽车,打开后门,拽出自己的皮箱。
躺着的那人的脸已血肉模糊了。
“不,兄弟!大夫说你得拉到停尸间,那就得去停尸间。”基里尔掏出手枪,照着眉心就是~枪。“你到那个世界去练射击吧!”
说完,把枪扔到车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扔下这两辆车跑到路边。“趁警察还没来,我得赶紧离开这儿!”
基里尔手持一张十美元纸币叫了一辆“伏尔加”,把行李放到后面的座位上,自己坐到司机旁,司机是一位长着翘鼻子的年轻人。
“在拐弯处向左拐,去沃洛科拉姆卡。”
“去哪儿?……”司机是个大男孩儿。
“对不起,年轻人,我很着急。如果想赚钱就赶紧开车。”
“您该去医院,但是您想去哪儿?”司机开动了汽车,“您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说是斯尼吉利挣钱容易,想去挣点儿喝酒钱,看样子,不太走运。”
“做什么都不容易呀!”
基里尔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惨状:整个脸都被擦破了,额头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真见鬼,看这外衣和衬衫都被弄脏了!”
“您是从哪儿飞来的?”年轻人看了一眼放在后座上的带有民航标签的箱子问道。
“从波士……”
“那儿怎么样?”
“除了巴勒斯坦,就没有比它更糟的国家了。”
“那些衣物是在那儿买的吗?”
“是的,是的,都很贵。用兹罗提买的(波兰货币)。”
汽车从列宁格勒公路上拐下来,沿着混凝土大街奔驰。
“应该系上安全带!到斯尼吉利还得走四十五俄里!”
“再见。”基里尔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不知名的小镇的木头房子,“好了,停车!”
“出什么事了?”
“邮局,我要打个电话。”
“需要很长时间吗?”
“五秒钟。”基里尔拔下车钥匙,“为了你别把我的皮箱拉走,”他解释道,“有钱吗?”
“什么?”大男孩儿吃惊地张大嘴巴。
“有没有苏联钱?”基里尔从兜里掏出二十元美元扔给司机。
“有,有。”年轻人从腰间的钱包里掏出几张纸币递给基里尔。
“你怎么回事,天生反应就迟钝呀?我要打电话,你没见那是一部投币电话吗?”
“是的,是的,马上给你找硬币。”
基里尔走到电话旁,从一大堆零钱中选出几个十五戈比的硬币,拨彼得的电话号码。
“你在哪儿?明白了。那斯捷潘在哪儿?他应该接你。”
“你现在一个人在哪儿?”
“在索科尔……”
“在路上呢?”
“是。”
“过四十分钟你到列宁诺小镇的教堂旁接我,是走沃洛科拉姆克公路。”
“你怎么跑那儿去了?”
“见面再说吧。到那儿等我,明白吗?”
“我就去。”
基里尔转身回到了等他的车上。
“请把你的驾驶证和护照给我看看。”
“为什么?”
“别问了。”
基里尔看完这两份证件还给司机。
“我们还要停多久?”司机问道。
“快,启动,走吧!只是你要记住,不要对任何人说我们见过面。你不想找麻烦吧?”
“我都明白,先生!”
过了三十多分钟基里尔让车停下,递给司机一百美元,拍了拍他的脖子,说道:“记住我对你说的话!有什么万一,你就说我在你这儿买份电盘盖和电线。好了,就这样吧!”
大男孩儿长久地注视着拽着大黑箱子的乘客越走越远。
“啊,真好……什么事都能碰上。”他把钱往钱包里一塞,靠到座位上长出了口气,“一周可以不干活了,可以松弛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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