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苦使他更难以忍受了。
一整夜他都于昏迷状态,母坐在旁边哭着为他打扇,第二天他也没有清醒过来。西德拉片刻也没有来到他身边,她想,他给了我一些什么了不起的好,还要让我低声下气忍受他那副神气?这里是里里外外一个样,我们没有看到谁的一个铜子儿,发了很大的脾气离开家,拿回了什么!
傍晚的时候,苏勒西得到消息,他马上跑到这里来,今天是他过了两个月之后第一次走进这个家的大门。威姆尔睁开了眼睛,认出他来了,眼中开始流泪。苏勒西的脸上流露出对他的同情。威姆尔曾对他有过一种不适当的怀疑,他现在正为此而责备自己。
西德拉一听到苏勒西·辛赫来了,立即走到镜子前面,整了整头发,装着一副难过的样子来到了威姆尔躺着的房间里。威姆尔的眼睛原来紧闭,像昏迷了一样躺在那里。西德拉一来,他睁开了眼睛,他用那喷火的眼睛看了看她说:“现在你来干吗?后天你来吧,那时你还可以会见苏勒西先生。”
西德拉掉转身走了。苏勒西头上像泼下了一桶凉。他心里想:她长得多么美,然而又多么心狠!她没有心,只有追求装饰打扮的慾望!
病情危险了,请来了医生。但是死神并没有听从谁的请求,他的心如铁石,是怎么也不会被软化的。如果有谁把自己的心掏了出来放在他面前,眼泪流成了河,他还是不会发善心的。摧毁建立好了的家庭,让绿油油的田园荒芜是他的职责,而他的残酷无情又是多么有趣,他经常改变着自己的面貌,有时化作闪电、有时成为花环,有时变成强有力的狮子,有时又化作狡猾的黄鼠狼,有时以火的面貌出现,有时又以的面目出现。
第三天的后半夜,威姆尔精神上的痛苦结束了,中的热度也降下来了。小偷在白天不偷东西,阎王的使者也经常是在夜里避开人们的目光悄悄到来,窃走人的生命之宝。天上星星的花朵枯萎了,地上的树林寂静无声,但是都低着头沉于悲哀中。夜晚是悲哀的外貌,夜晚是死亡的娱乐场,就在这样的深夜里,从威姆尔家里传出了哀痛声,这种哀痛声是死神渴望听到的。
西德拉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来到了威姆尔躺着的边,她看了看威姆尔的遗容,吓得后退了一步。她感到威姆尔正用非常锋利的目光看着她,从熄灭了的灯上她看到了可怕的火光。由于害怕,她不敢呆在那里了,她正从里面走出来时遇见了苏勒西·辛赫,她用激动的声音说:““我在那里感到害怕!”她还想哭着倒在苏勒西·辛赫的脚前,但是他走开了。七
当某一个旅客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走错了路时,他会很快重新走上正确的道路,他会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这么疏忽大意?苏勒西现在也急着要走上平静的道路了。他记起了曼格拉对他的那种细心的服侍,他心里萌发了对真正内在美的感情。曼格拉多么富于情感、自我舍弃的精神和宽恕的怀,有时他想到她对自己那种无限的崇敬,内心非常不安。啊,我太对不起她了,我竟没有重视这样一颗明珠。我在这儿一动不动地躺着,像财富女神一样的曼格拉就从家里出去了。曼格拉走时和西德拉所讲的那些话,他都从西德拉那里知道了,但是他不相信那些话。曼格拉是一位格沉静的妇女,所以她不能有放肆的行动;她有宽恕别人的怀,所以她不可能那么憎恨别人。苏勒西心里在想:她一定活着,而且很健康地活着。他曾经给丈人家写过几封信,他想:丈人家接到信后除了讽刺和严厉的话以外还会有什么呢?他在最后一封信中说:现在我自己要去寻找那块瑰宝了,要么是把它找回来,要么是脸上抹了黑去投。
回信来了,信中写道:“那很好,你去寻找吧,不过请你从这儿走,这里还有人和你一同去。”
苏勒西·辛赫从这话里看到了希望的闪光,当天他就出发了,也没有带任何人。
在丈人家,谁也没有切地欢迎他,所有的人都拉长了脸,岳父大人还对他进行了有关丈夫职责的长篇说教。
晚上当他吃过饭躺下来时,小姨子来坐在他的旁边笑着说:“夫,如果有一个美人儿抛弃自己长得丑的丈夫,并且侮辱丈夫,那你把她称作什么?”
苏勒西严肃地回答道:“坏女人!”
小姨子:“那抛弃自己难看妻子的男人呢?”
苏勒西:“畜生!”
小姨子:“而这个男子却很有学问。”
苏勒西:“那是魔鬼!”
小姨子笑着说:“那我要跑了,我害怕你。”
苏勒西:“魔鬼也是可以进行忏悔的。”
小姨子:“条件是忏悔必须真诚。”
苏勒西:“这一点那无所不知的老天爷了如指掌。”
小姨子:“如果是真诚的,那一定会有成果,不过请你找到后带她从这里回去。”
苏勒西的希望之船又动摇了,他哀求道:“,请看在老天爷的面上怜悯我吧,我很难过,这一年来没有一天不是哭着入睡的。”
小姨子站起来说:“自己所为,有什么办法?我走了,你休息吧。”
不一会儿曼格拉的母又来坐下了,她说:“孩子,你念了很多书,内外都跑过,你在哪儿看到有使人变美的葯吗?”
苏勒西很谦恭地说:“,请你看在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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