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徐孚遠闇公 陳子龍臥子 宋徵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選輯
彭賓燕又參閱
毛給諫文集(疏)
毛憲
◆疏
流賊奔江南劾江淮鎮廵大臣疏
陳言邊事疏
言備邊患事
言庫藏積弊疏
陳言邊患疏
○流賊奔江南劾江淮鎮廵大臣疏
臣竊惟流賊劉七等縱橫北直隸山東地方所在殘破、荷蒙 皇上神謀睿算、命將出師、已勦滅大半、矣而渠魁尚未授首、自山東奔河南、復奔湖廣、雖逃生倖苟活於旬時、尚蓄惡欲發憤於間隙、沿江上下、尤宜戒嚴、而其責任。則固在廵江文武之大臣也。初照南京都察院僉都御史陳世良、武靖伯趙弘澤、專管操江一事、上自九江、下抵蘇松、俱該保衛地方、一聞有警、正當運謀設策、折衝禦侮、號令所屬、各嚴屯戍、隄防要害、阻絕奔衝、廣為哨諜以覘賊之蹤跡。多設疑兵以惑賊之耳目。南北港岸。潛伏奇兵以制不虞。然後率操江船軍。建大將旗鼓。橫亘江面。鼓行而進。相機勦殺。使賊聞風破膽。不敢東奔。固其職也。顧乃畏縮不前、束手無策、賊自武昌而下過黃州、越九江、踰安慶、所在戍守、望風奔潰、放火劫掠、人心驚惶、直抵南京、報賊至和尚港而漫不之省、灣石泊河而若罔聞知、臣不知世良弘澤所受者何任、所為者何事、竟不能畫一策、遣一軍、以遏賊鋒、劉六等皆北人不習水戰雖掠舟順流而勢巳大屈若得舟師邀擊自可立殲而惜乎其無備也縱其順流東下、破儀真、破?州、燒劫丹徒鎮周家橋孟瀆河等處、幸而鎮江府衛官軍追趕對敵、而援兵不至、卒為敗北、此誰之咎耶、臣訪得陳世良為人寬柔有餘、剛果不足、以之撫民臨治則有餘、以之出奇制勝則不足、而趙弘澤則又傲然氣習、素甘驕惰之為、塊爾形骸、徒負魁梧之質、軍空列伍而器皆虛飾、名雖操江而月不再三、以斯人而當斯任、猶以蚊負山、其不能振威禦寇宜矣。况東南朝廷根本之地、 帝王陵寢具存、蘇松 國家賦稅之區、漕運仰給、尤不可不加之意者即今北直隸山東河南四川江西已經盜賊地方。武宗時處殘荒地方猶為極厚歲課悉蒙蠲免。雖有山西陜西所出、留供邊餉、所餘無幾、 國家所賴者。尚幸江南安堵以奠南服。糧運頻仍以資國用。茲復為賊流劫。則人皆驚走。財被擄掠。田地荒蕪。秋成無望。根本有震驚之患。賦稅有不繼之憂。將何以給軍國之需哉。臣竊痛之揆厥所由、賊自邳州竊渡南奔。寔緣淮揚都御史張縉失律縱賊之過也。臣訪得張縉猥以貪婪無恥之小人、叼居風憲旬宣之大位、施為乖戾、軍民怨嗟、親在邳州、任賊攻圍、下令不許輕發一矢、違者有罰、燒劫三日解去、賊不數里、陷入沙洲、軍皆奮勇欲往、而彼又固不發遣、此其心欲何為哉、至今百姓唾罵不已、則縉縱賊之罪、當不在陳世良之下、然非獨縉之罪、官軍賣賊之弊究其禍源寔始于都指揮桑玉懷利私賊之過也、臣嘗論之、已經多官議奏、節奉 聖旨依律監著、欽此是雖緩一時之罰、終當加不宥之刑、尚復何言臣又謂畏縮退避之罪。與對敵損軍之罪。同一失機也。而退避尤為可惡葢對敵或眾寡不均。猶有可委。至論退避則任賊所之。惟恐相值。計一身之無虞。不計百姓之有害計一家之免禍。不計一國之遺憂。其罪豈不尤重。如賊東下之時。使武昌出兵挫之。近者賊數臨江而未嘗登舟豈知以前事為鑒耶黃州出兵挫之。九江安慶又各出兵挫之。及至南京又大出兵挫之。則殘敗之餘。其不裭魄而就擒者幾希。惟其更相退縮賊眾橫行。氣燄益張。遂臻茲禍。此其故何也。退避未嘗得罪而對敵或反招尤如前日霸州等處將臣楊義等率眾禦賊。迂廻逗遛。皆得從輕寬貸。此諸將所以效尤而無忌憚也。繼今不治。豈惟一時之患而巳哉臣竊憂之、伏望 皇上軫念根本重地、賦稅要區、大振國威奮行天罰、即將各官拏問如律、悉賜罷黜、以為大臣失事之戒、速敕該部別選賢能以充其任仍行撫按等官速查沿江兵備守備各該官員問擬退避重罪、以為觀望效尤之戒、併乞降詔責令各處總制等官、今後如遇盜賊經過、將官不行對敵以致失事、即坐以失機之律、則國法振揚而根本以固、天威昭布而人心知警盜賊殄滅有期矣、
○陳言邊事疏
臣伏聞宣府達賊猖獗、將臣失利、警報朝至、詔旨夕出、荷蒙 皇上神謀睿算、命將出師、固萬萬無虞矣、而臣猶私憂過計者、誠以今日北虜之深入、其志叵測、不可不預為之防也、臣請略陳之切照宣府一帶地方、密邇京師、號稱重鎮、蠢爾醜虜、輒敢跳梁、發掘我邊牆、殺擄我士女、劫掠我財物、其勢葢岌岌矣、頃因邊臣寡謀、軍令不肅、倉卒一敗、而倪鎮黃寧等為之捐軀、未幾再敗而張勳田琦等為之隕首、當時士卒喪亡、又不知幾千百而已、人心驚皇、遠近震駭、倒懸之急、莫有甚于此者、今廵按御史朱昂于鏊等官、又相繼奏至告急矣、不曰達賊連營四五十里、則曰約有二三十萬、不曰深入廣昌地方、則曰要搶懷來等處、其勢較前益張觀其志向、豈止搶掠而巳哉倏去忽來、軍民荼毒、援之當如救焚拯溺、邊方重鎮、豈堪再敗耶臣竊憂之、伏望特敕該部早為計處、督促諸將嚴整師旅、雲布諸關、及抵宣府地方、駐大軍於近地、以為前軍聲援、列諸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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