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心斋读易述 - 卷二

作者: 潘士藻24,475】字 目 录

乎寇蒙则我反失道而蒙反成顽不利孰甚焉艮山能止坎水有御寇象但去坎险之为蒙贼者使内恶不萌外诱不入而蒙德成矣蒙之利莫大焉者也利亨也或曰击蒙击三也九二?蒙之主童蒙之所任衆隂之所归独三隂柔其行不顺非所谓寇乎上九阳刚以正处已以正治蒙至於用击故曰利用御寇上下顺也治其蒙御其寇道当如是而不过则上以顺施下以顺从虽蒙者当亦顺听而心服夫由道而行其效如此

纪闻曰蒙至於击则继之以怒矣教其未裕乎盖包者容其?之所不廸击者攻其包之所已穷?之之蚤而包之之极然犹蒙而不化以至於击教之成有如王制所云不变者斯击之矣

质卿曰甚哉蒙之当?也曰刑人曰桎梏曰寇一毫蒙蔽皆此生之罪人贼子也袪而去之始成其为人天下之理顺而已矣顺之斯为明逆之即为蒙矣三之勿用以其行不顺也五之童蒙惟其顺以巽也故御寇之利上下顺也大抵人心虚朗如水常流通但一尘飞而蔽天便於顺者逆矣上之顺顺在法雨之施皆能生物非益其所本无下之顺顺在受天之泽皆成润益还其所本有

初六爻项氏曰刑之於小所以脱之於大此圣人用刑之本心也所以正法非所以致刑也用击师之犹为御而不为寇盖圣人之於蒙哀矜之意常多此九二之包蒙所以为一卦之主也欤?蒙者利於初过此以往其习已深虽欲止之亦吝而难脱其势必至於桎梏也故刑之於初者正法以示之而有余正之於後者干戈以御之而不足坎为法律在卦之始艮为守御在卦之终象之示人可谓明矣以爻象推之往则入於坎中故为吝脱则坎变为兑是因险而得说也

六三爻项氏曰以隂柔处蒙闇不中不正女之妄动者也又三变则巽为长女勿用取者三虽应上然隂性本柔而又坎体趋下舍上正应不能远从近见九二纳妇而从之此女子之不有躬者金夫九二乾爻也乾为金故称金夫女德以顺为正从人当由正礼乃见人之多金说而从之不能保有其身之象非顺也取女而得如是之人无所利矣故爻言勿取象言不顺言不以顺为正也妇以从夫为顺苟非其夫皆谓之不顺三称不顺则从二明矣五称顺则不从上明矣盖三陷於不中非能有其身者五止於三不当称见曰见金夫明为近利而夫之也上艮为躬曰不有躬明弃上也此为学者非蒙非妇以利而来者圣贤所不荅也如陈相下乔而入幽即六三舍上而从下公孙曲学以阿世即六三见利而失身斯事独可用乎用之无所不至矣

上九爻项氏曰上九所击之蒙莫近於五四然皆他人之应非治之所当治若击之是为寇也於理不顺独六三在下与上正应乃见金而背上恃险而为盗若击之是御寇也盖上以刚御三三以柔从上於理为顺故曰上下顺也正以明上之应在下则其顺自当在下不当近取上体之四五也在下为下之顺上在上为上下顺两顺字正相应

需【乾下坎上】

杨氏曰需之义有二有需於人者有为人所需者需於人者初二三四上是也为人所需者五是也惟为人所需者既中正而居天位则虽险在前而终必克济非若蹇之见险而止也虽坎居上而刚健不陷非若困之刚掩也

张氏曰需合乾坎成卦乾三阳进廹乎坎遇险而能需者也坎一阳居中守正处险而能需者也遇险而能需则不至犯险处险而能需则又将出险矣

需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

彖曰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需有孚光亨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往有功也

述曰象旨五为成卦主爻有孚光亨贞吉皆言五也利涉大川乾知险也大川坎象仲虎曰乾阳在下皆有所需而九五坎阳在上又为衆所需需而无实有光且亨之时需而非正无吉且利之理

赵汝楳曰九五坎中实体即乾中爻一体相信是为有孚曰光亨乾晦於下以五有孚故晦者光而亨也曰贞吉九五居正与乾合德非苟信者故吉也以此而需何所不济虽险无难矣

卦以乾之坎成需乾刚可以济险见险而未可动能动而能不动者也故曰刚健而不陷此必非隂柔者可能蔡介夫曰隂柔性躁不能宁耐乾刚则沉毅不苟而能宁耐所谓乾天下之至健也德行恒易以知险其义不困穷矣困於陷则穷无所往惟不困不穷乃见能需则待之义胜也需有孚遂光亨贞吉者以卦之九五位乎天位正而且中也正中乃天位本然如此不正则邪不中则偏可谓天位乎五宅天位而正中是故需而有孚与三阳同德而不疑其进也则得所需矣有孚则光而亨贞而吉九五所以为需之至善故能利涉大川而有功何晏曰大川者大难也需之待时本欲涉难既能以信而待故可以利涉大川矣

吴因之曰坎之一阳与乾同体所以能孚五在险中此时痌瘝之念如何放得下时变如何好不踌躇只是虽切隐忧胸中又却寛闲无事坦坦平平前边没一个怏怏的念头後边没一个冀望的念头此谓之有孚又有一个大来历直须事求有功求成之意些子不留才能有孚所以圣人从无取必又曰惟有孚然後能贞

质卿曰需有孚如何便光夫知险知阻岂是暗蔽者能之如人有灯烛在手便处处能破黑暗面前坑坎岂能陷之却不是光天下之人只见奋?有为者能有功不知能需者之往却亦有功只能需便是气力气力全者未有不济天下之事者也故圣人特?有功之义

苏氏曰乾之欲进凡为坎者皆不乐也是故四与之抗伤而後避上六知不可抗而敬以求免夫敬以求免犹有疑也物之不用疑者亦不以敬相摄矣至於五知乾之不吾害知已之足以御之是以内之不疑故曰有孚光亨贞吉光者物之神盖出於形器之表矣故易凡言光言光大者皆其见远知大者也其言未光未光大者则隘且陋矣

章氏曰涉川者冒险争先则危需则利需之道於涉川为最切是故坎中阳为能需乾卦三阳为可需总是言需之善

象曰云上于天需君子以饮食宴乐

述曰孔疏坎不言雨雨是已下之物不是须待之义不言天上有云而言云上於天者若是天上有云无以见欲雨之义故云云上於天是天之欲雨待时而落所以明需天惠将施而盛德又亨故君子於此之时以饮食宴乐也

项氏曰云气升於九天之上而後雨可需若本无云何需之有此所以贵於有孚饮食以养隂象坎宴乐以养阳象乾饮食宴乐需客之具也然饮食宴乐皆有陷溺之祸惟自强者以刚制之故需以乾坎成象兼取其刚健而不陷也

初九需於郊利用恒无咎 象曰需於郊不犯难行也利用恒无咎未失常也

述曰王注居需之时最远於险能抑其进不犯难行也虽不应机可以保常故无咎垧外曰郊平旷无险之象乾刚得正利在安守其常也

程传阳之为物刚健上进者也初能需之於郊不犯险难而进矣虽不进而志动者未能安其常也九阳在下安静自守志虽有需而恬然若将终身焉乃能用恒也

质卿曰天下之事只当需不需是犯难而行夫事从其易而行之无所不济故乾德行恒易以知险只不犯难而行便是常不失常便是恒德人惟中无常主或为才能所使或为事势所激或为意气所动不觉便犯难行所以不失常最难饮食宴乐不失常也若能不失常更有何事顔子一箪一瓢直比禹稷

九二需于沙小有言终吉 象曰需于沙衍在中也虽小有言以吉终也

述曰九二渐近乎险故曰需於沙荀爽虞翻皆曰水中之阳称沙谓与五应也履健居中亦未尝进而需焉以待其会虽小有言以吉终也象旨二何以致言当是时知其前险者责之以洁身知其不陷者责之以拯溺拯溺者失於见几洁身者至於乱伦而二之终吉以阳德平衍易以知险又在下卦之中而能需也

仲虎曰初九以刚居刚恐其躁急故虽远险犹有戒辞九二以刚居柔性寛而得中故虽近险而不害其为吉衍在中者胸次寛衍绰有余地不以进动其心亦不以小言动其心如是终吉赵汝楳曰以衍在中终与五位正中者有孚而吉也

九三需于泥致寇至 象曰需于泥灾在外也自我致寇敬慎不败也

述曰荀爽曰亲与坎接故称泥须止不进不趣於四不致寇害赵氏曰水涯之泥善陷切近於险之象四坎陷寇象三廹於险居位则然非致寇者然才位俱刚进不顾前能无穷乎致寇之云欲人远险如初戒人即险如三也

灾在外也灾谓寇之为害者外外体也敬仲曰虽处廹险之地致寇则寇至不致寇则寇不至彭山曰敬慎不败即所谓刚健而不陷也汝吉曰乾体健能敬敬而加慎於泥中需焉可以无败何也敬自我者也夫泥中不可须臾处者也而需焉惟乾德者能之终日乾乾无不敬也敬天则也天则不以泥中而忘也问敬愼之别曰敬字大慎字小如人行路一直任地去便是敬前面险处防有顚踬便是愼愼是惟恐有失之意三能敬则虽廹坎之险而不败四能顺则虽陷坎之险而可出敬与顺固处险之道也

六四需于血出自穴 象曰需于血顺以听也

述曰坎为血卦血隂之伤也四交坎体而抗三阳之进抗则伤矣履伤之地安柔之分退伏不动即为需於血坎两偶之画象穴穴者隂之宅也处坎之始居穴者也九三刚进四不能距见侵则辟顺於九五而听三阳之进是自穴而出於外矣故曰出自穴六与四皆柔有顺听之义古注云以战鬬言其出则为血以居处言其处即为穴

纪闻曰需於郊者险地尚远人所必不避也而避焉以刚而能守也需於血者险难廹切人所必不安也而安焉以柔而不竞也吴因之曰不柔则好刚使气柔而不正则又躁妄欲速惟柔而正故能需而不进然不是束手听命其间必自有委曲挽囬之道但不妄动耳所谓敬慎亦是如此

九五需于酒食贞吉 象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述曰王注需之所须以待达也已得天位畅其中正无所复需故酒食而已获贞吉也徐进斋曰九五为需之主以一阳处二隂之中以待下三阳同德之援者也阳彚而进隂引而退自此坎可平险可夷矣於此复何需哉需於酒食焉耳无为而需庶政之理焉无事而需百工之熙焉需而忘其为需也是天德之中正所以坐致太平者也

项氏曰六四以顺聼称需九五至刚亦称需者一卦之主也三阳恃其有孚是以坚忍以需之若上无九五则贤者絶望久矣又何需焉需者饮食之会也在礼速客之辞曰主人须矣三阳方来为客五为主人具酒食以需之故曰需於酒食明其为主也需已至五犹曰贞吉者当需之时所恃者九五耳可不贞乎五坎体也使其正位而不中则必与二隂比为险不容三阳之来使其虽中而不得正位则亦不能主持三阳而使之进也惟九五既中且正有德有权虽在险中不沈溺於险而能为主人以速佳客以保君子之贞而成天下之吉故曰酒食贞吉以中正也独上六不称需险已终也

上六入于穴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 象曰不速之客来敬之终吉虽不当位未大失也

述曰上六在坎之终需极而变矣隂止於六乃安其处故为入于穴三阳须时而进者也需既极矣隂安其所後者必至象不速之客三人来也主人无意速客客来遂修主人之礼故敬之终吉上柔顺有敬之之象吉者得安於穴也原只是敬而顺之非因不能御而後顺也

需以五为主能需三阳之进上六非能主三阳者故曰不当位然与人恭而有礼虽不如五之当位愈於四之大失也象旨四顺听矣何以为失血出而听以为聼之晚矣

崔子锺曰六四贪而以位为安妨人之路故教之出上六卦终则变进无所之则教之入赵汝楳曰四出穴避阳也六入穴安阳也阳有彚征之渐隂安退伏之常皆需也君子以需而得遂其进小人以需而得安其所敬仲曰易为君子谋未尝不为小人谋为小人而谋得吉乃所以安君子也

纪闻曰九三为内卦之上而敬慎不败上六为外卦之上而敬之终吉内外二爻之需一於敬矣自阳呼隂曰寇自隂称阳曰客上不言需者时既终无复有需矣或问刚者能需六四是柔何以亦能需曰六四柔而得正者也刚之能需犹乾之健而知险柔而得正者之能需犹坤之顺而知阻顺之至亦自有健在故刚柔同归於能需初之恒二之衍三之敬四之顺五之贞六之敬此六者所以需也反是六者则败六四爻项氏曰坎为血为穴血者坎之初事之浅也穴者坎之终事之终也故四为血上为穴者卦体本以乾需坎坎非需乾者也四亦称需者能顺而听是亦需也三阳上进六四居浅以俟之故曰需於血不入於深故曰出自穴诸儒不考象辞而惑於血字皆谓四为阳所伤而出不思伤则必当相拒非顺以听也以六居四岂有拒乾之理既谓需则不拒可知坤文言亦但以血为隂类不训为伤也宜矣

上六爻项氏曰上六入於穴反六四之出也不速客反六四之需也两爻皆以柔居柔而相反如此者上隂已终无所用出乾阳已至无所用需故入穴者非上六也不速之客也不速者非主人也客自来也六四之象曰顺以听言隂能顺阳则隂犹主上六曰不当位言阳已居隂则阳自为主也其曰敬之终吉为需道已成以戒阳也三将入险险犹在外则戒以敬慎恐其败事也上已入险处於险中则戒以敬之愿其终吉也圣人之为阳谋其备如此夫阳来居上而行事要为不当其位然而不当之失小不敬之祸大王允之诛董卓五王之诛二张皆已胜而忽不思所以终之也几年需之一日败之可不惜哉善需者勿以小失为嫌而以大祸为忧险虽已济犹不敢忽必入其穴终其事而後已则可谓敬也已矣

讼【坎下乾上】

程传序卦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人之所需者饮食既有所须争讼所由起也讼所以次需也为卦乾上坎下上刚下险刚险相接能无讼乎又人内险阻而外刚强所以讼也

蔡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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