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菽園雜記,十一卷,明太倉陸容撰。容(一四三六──一四九四),字文量,號式齋。成化二年進士。陸容少有文名,學識淵博。官至浙江布政司右參政,另著有式齋集三十八卷。傳見明史文苑傳。此書通行者為十五卷本,如明嘉靖間毛仲良刻本,清雍正四年鈔本,墨海金壺叢書本,守山閣叢書本。惟本叢書將原書之卷十二至十五更名為蓬軒類記。參見卷六十八第一五一五頁第一個注釋,此本詳實,多有通行本所未收錄者。)
菽園雜記六
元起朔漠,建都北平,漕渠不通江、淮。至元初,糧道自淛西涉江入淮,由黃河逆水至中灤旱站,陸運至淇門入御河。中灤,即今開封府封丘縣地。淇門,今屬大名府濬縣,乃淇水入御河之處,即枋頭也。去中灤旱站一百八十餘里。自黃河逆水至中灤,自中灤陸運至淇門,其難益不可言。況運粟不多,不足以供京邑之用,於是遂有海運之舉。然海道風濤不測,損失頗多。故又自任城開河,分汶水西北至須城之安民山,入清、濟故瀆,通江、淮曹,經東阿,至利津河入海。由海道至直沽,接運至京。任城,今之濟寧州也。須城,今之東平州也。其後,海口沙壅,又自東阿陸運二百餘里,至臨清始入御河,其難尤不可言。時有韓仲暉、邊源輩,各出己見,相繼建言。乃自安民山開河,直抵臨清,屬於御河,而江、淮之漕始通矣。然當時河道初開,不甚深闊,水亦微細,不能負重載。所以又有會通河止許一百五十料船行之禁。 (「所以又有會通河止許一百五十料船行之禁」,「行之」原作「付文」,據清雍正四年鈔本、墨海金壺叢書本改。) 海運之初,歲止得米四萬六千餘石,其後歲或三百餘萬石。 (「其後歲或三百餘萬石」,「三」字原缺,據清雍正四年鈔本、墨海金壺叢書本補。) 會通河所運之米,每歲不過數十萬石,終元之世,海運不罷。國初,定鼎金陵,惟遼東邊餉則行海運。其時,會通河尚通,今濟寧在城閘北岸,見有洪武三年曉諭往來船隻不得擠塞閘口石碣存。至二十四年,河決原武,漫過安山湖,而會通河遂淤。自是江、淮舟船始不至御河矣。
永樂間,肇造北京,糧道由江入淮,由淮入黃河,水運至陽武,發河南、山西二布政司丁夫,旱路搬運至衛輝上船,由御河水運至北京,亦不可謂不難矣。後得濟寧州同知潘叔正建言,工部尚書宋禮等提督,始開鑿會通河。潘之建言,止為濟寧州往北旱站運軍需等項艱苦,欲開此河以省民力耳,初未嘗言開此漕運也。河成,宋尚書建言,始從會通河漕運,而海運於是悉罷。當會通河漕運之初,又得平江伯陳瑄,於河道事宜莫不整頓,所以至今京儲充羨,不至缺乏者,會通河之力。開鑿經理以底於成者,斯又數君子之力也。此出刑部侍郎三原王公恕漕河通志。節其要語記之。
張巡力竭,西向再拜曰:「生既無以報陛下,死當為厲鬼以殺賊。」此厲字與「伯有為厲之厲」不同, (「此厲字與伯有為厲之厲不同」,「之厲」字原缺,據清雍正四年鈔本、墨海金壺叢書本補。) 原其意,誓為猛厲之鬼以殺賊耳。李翰表云:「臣聞強死為厲,游魂為變,有所歸往則不為災。」此正「伯有為厲」之厲。翰之意,蓋欲乞為墓招葬巡等, (「蓋欲乞為墓招葬巡等」,「蓋」字原作「益」,據墨海金壺叢書本改。) 故云然耳,非解厲鬼字義也。後人多誤解此字, (「後人多誤解此字」,「此」字原缺,據清雍正四年鈔本、墨海金壺叢書本補。) 致生邪說。如楊廉夫作■〈此上夕下〉辭云:「生不能殺賊,死誓厲賊為鬼雄。」此厲字又不常同。如孟子「厲農夫」、「厲陶冶」看可也。又有以厲即古癘字,謂巡為掌疫癘之鬼,若致道觀塑巡作青面鬼狀。世之譌誇如此,正由誤解此字致生邪說也。吳中羽林將軍廟,譌為雨淋, (「譌為雨淋」,「譌」字原作「偽」,據清雍正四年鈔本、墨海金壺叢書本改。) 而不覆以屋。三孤廟譌為三姑, (「三孤廟譌為三姑」,「孤」字原作「姑」,據清雍正四年鈔本、墨海金壺叢書本改。) 而肖三女郎焉。 (「而肖三女郎焉」,「肖」字原作「有」,據清雍正四年鈔本、墨海金壺叢書本改。) 山西有丹朱嶺,蓋堯子封域也, (「蓋堯子封域也」,「域」字原作「城」,據墨海金壺叢書本改。) 乃鑿一猪形以丹塗之。世俗傳譌可笑,大率類此。
月令言:十月,雉入大水為蜃。人不知其能化蛟也。張啟昭翰撰言其鄉民常逐一雉入山穴中, (「張啟昭翰撰常言其鄉民逐一雉入山穴中」,「言其」原作「其言」,據清雍正四年鈔本、墨海金壺叢書本改。) 守之,久不出,乃以土石塞之而去。每過其處竊視之,封閉如故,人不知也。久之見其處有水流出不已。踰時又過其處,則山已崩裂,其下成渠。問之居民,云風雨之夕,有蛟出故也。逐雉者為言其事, (「逐雉者為言其事」,「言」字原作「有」,據清雍正四年鈔本、墨海金壺叢書本改。) 始知雉亦能化蛟云。
京師多尼寺,惟英國公宅東一區,乃其家退閑姬妾出家處,門禁嚴慎,人不敢入。餘皆不然。然有忌人知者,有不忌者。不忌者,君子慎嫌疑固不入;忌者有奇禍,決不可入。天順間,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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