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过日子的乐趣才刚刚开始呢!
在这之前,我的独身生活是不情愿的!
可现在我却是情愿过独身生活!
这种生活决不允许因圣诞节的缘故而放弃!
单独同孩子们在一起,再加上圣诞节,真是再好不过了。
现在不能受外界的任何影响。
我现在正处于告别的情绪之中。
要告别的是一个旧时代。
可我还没有完全与过去告别,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自己去努力。
可埃诺的情况就不同了。四十二年来,他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不,他最好先不要给我装电脑。再说,老房子也不值得装那玩意儿。
这段时间应该属于我和孩子。
我们可以在市森林边散步啊散步,穿过下着蒙蒙细雨的白色雾气,[shǔn]吸着发出迷人香味的空气。
要是回到家里,孩子们就跑到埃里莎·施密茨和金恭·施密茨那儿玩,金恭·施密茨是一只总在狂吠的小黑狗的名字,它是埃里莎的宠物。另外,埃里莎还喜欢吸烟和猜字谜。她吸烟成瘾,因而常常咳嗽。
孩子们你也不得不同他们告别,我觉得这很正常。也许他们以后再也回忆不起埃里莎阿姨、她的咳嗽病以及小黑狗金恭了。
我坐在厨房的桌子旁写啊写,一边沉浸在一种特殊的充满遐想的心情之中。我不想让这种心情溜掉,我想把它作为一份厚礼留给自己享受。
埃诺与阿尔玛·玛蒂尔给我准备了一份更好的圣诞礼物:一辆自行车挂斗车。
这辆挂斗车是阿尔玛·玛蒂尔早先用来购物用的。那时,她总是把它挂到自行车后面,骑着自行车去每周一次的集市上买东西。
挂斗车孤零零地放在温克尔家的车库里,已经很久没人用了。它在准备着派上新用场!
啊,阿尔玛和埃诺,你们真是太好了!
除了白雪公主的房子之外,这是最好的圣诞礼物了!这下子我可机动多了!
眼下我就充满了出去游玩的乐趣!于是,我把两个孩子放在挂斗里,盖上棉被,焐上暖水袋,满怀运动的渴望,脚步轻松地推着他们向阿登纳水塘走去。孩子们在这里玩木棍和冰块,而我则兴致勃勃地来回散步,或带上暖水袋和棉被,坐到我喜欢的长凳上浮想联翩,使我的思路总是沉浸在如何描写我的过去上。
光秃秃的大树在我们的头顶上宛如一顶奇异的华盖。此时此刻,我感慨万千。当一个人内心充满阳光时,连这种由黑白两色组成的单调的冬天也显得艳丽无比。
除夕早上,当弗兰茨领着小狗金恭·施密茨刚刚来到楼上埃里莎处,想把几个鞭炮从阳台上扔下时,埃诺打来了电话。
“喂,你在干什么?”
“在打电话。”
这种富有创造性的回答我还是从维利那儿学来的。
对埃诺来说,一些智力低下的人打电话时就常用这种可笑的话来搪塞他。
“我是想问,除了打电话之外你还在做什么?”
“我正在哄维利拉大便,我是说,哄他拉到便盆里。”
维利现在还没有心情向埃诺问好,我一味地哄他拉大便显然使他有些不悦。
电话另一端的律师干咳了几声。“你们今晚干什么?”
“我要尽情地享受孤身独处的轻松快乐。”
“又要一个人?”
“我一直这样。”
难道不能这样吗?完全可以!我脑垂体广场上正在挨冻的女人们从头巾里伸出头来,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今晚就不能去你那儿轻松轻松?”
“不行。”今年我没有任何兴趣再同男人轻松轻松,既没有兴趣同埃诺,也没有兴趣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轻松轻松,更不用说一起在满是油腻的“鲸鱼皮”上打滚了。喝得酩酊大醉这种事再也不允许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想同我的孩子单独在一起,我想哄维利今天还能把大便拉到便盆里,他只要再使些劲儿就拉出来了。我想好好地反思一下我生活中的这段真空。就像这个样子,完全孤身一人,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你是在等待别的什么人吧?”埃诺的声音中流露出某种不悦的成分。
是啊,像我这样的女人总愿意把某个男人或一面之交的朋友带回家,尤其是在除夕之夜。
“没有,律师先生,”我说,“我发誓。”
“你材料整理好了吗?”埃诺变得理智了一些。
“整理好了,律师先生。”我说,“我正在写我的婚姻情况,其他有关税务方面的材料我还在找。喂,我能否请你原谅一下……我儿子未经允许就擅自离开了岗位。”
这时,维利拖着褲子,屁股上挂着上下摆动的尿垫,一摇一摆地向我挪过来,至于他屁股后面是什么样子我一时还搞不清。我急忙咔的一声放下话筒,在维利还没有坐到地毯上之前一个鱼跃扑到地毯上。所幸的是,他的屁股还算干净。
“来吧,维利,重新坐到便盆上!”
“不。”
“为什么不?”
“我没有兴趣。”
“来吧,维利!再试一次,你得用劲儿才行!所有的人都要大便,每天都要这样!”
维利又坐到便盆上,使劲地拉,以致全身都颤抖起来。他憋出了一个响屁。
“[pì]p,”他满意地说道,“你可以把它弄到厕所里去了。”
我大笑起来,笑得两个膝盖都软了。我们俩,带着尿垫的维利和我,一起在地毯上打起滚来。当我们停止大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