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与人类社会越是向前发展,就越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利用自然力量以达到预定目标,那个力所能及的范围也就越加扩大。
就处于个人周围的那些自然富源来说,一个打猎的所能利用的还不到千分之一,一个牧羊的所能利用的还不到百分之一。海洋,国外的风土和地区,对他来说,或者是全无关系,或者充其量也只能给予极少的享受、帮助或鼓励作用。
就处于原始农业状态的民族来说,对于现存的天然富源,大部分还任其废置,没有加以利用,人们的活动力仍然以最靠近的环境为限。现存的或可以取得的水力和风力大部分没有加以利用;各种矿产应当怎样加以利用,在工业者是知道得极清楚的,却让它们呆在那里,原封不动;各种燃料(例如泥炭)则被浪费,或仅认为是耕作中的障碍;石料、沙土、石灰这类物质极少用作建筑材料;河流本来是应当用作人们的交通工具的,应当用来使附近土地变成良田的,却任其泛澄,成为祸试;温暖的气候和海洋对农业国家所提供的产品只是寥寥无几。
农业国家在生产中所格外倚重的那个自然力量、即自然的地力,当农业没有能得到工业的支持时,实际上在这方面的利用程度也是很低的。
农业国家的每个地区必须生产它所需要使用的那么多的产物、因为它既不能将剩余部分的产物大量销售给别的地区,也不能向别的地区取给它所需要的部分。某一地区也许土质极好,宜于生产油料、染料和饲料植物,然而它还是不得不被用来培植林木,供作燃料,因为组过漫长的崎岖道路向遥远山区取给燃料,代价太大。有些地区也许宜于种植水果和蔬菜,如果将土地作这样利用,就可以多得两三倍的收入,然而仍然不得不用来种植谷物和饲料。有些人如果专门从事于家畜的繁殖,对他们来说就最为有利,但是在繁殖以后不能不兼顾到饲养;相反地,在专门从事饲养最为有利的那些人方面,也不能不兼顾到家畜的繁殖。如果能利用石膏、石灰、灰泥岩等无机肥料,或用泥炭、煤等等来代替木柴,并开辟林地,加以垦殖,那就会滋生多大的利益;但是在这样一个农业国家,缺乏运输设备,这类物产就无法在有利情况下运赴较远地区。如果能建设大规模水利事业,山区原野就不难变成良田,那就可以获得多么丰富的收入;但是在农业国家只能听任河流去冲刷沃土,利源变成了灾害。
农业国家建成了工业以后,就可以改进路政,修筑铁路,开凿运河,使河道得以通航,轮运航线得以成立。有了这样的设施,不但农业剩余产品可以转化为生利的机器,不但被机器工作所吸收的那些人的劳动力有了使用机会,不但使农民从他们所拥有的自然资琼中可以获得比前多得无可计量的收入,而且一切矿产、一切金属,以前是呆藏在地下的,现在都有了用途,受到了重视。有许多商品,如盐、煤、石料、石板、大埋石、石膏、石灰、木材、树皮等等,以前运销范围不出数里,现在却可以分配到全国各地。因此象这类物品,以前是无价值的,现在在国家产品统计中却占到了重要地位,还远远超过了以前的全部农业产值。就拿瀑布来说,现在即使一立方尺的水流也不放过,也要叫它尽些力量;即使是在一个工业国的最偏僻地区,以前简直没有人能想出办法来加以利用的木材和燃料,现在也成了有价值的商品。
由于工业的建设,对于许多种类的食品和原料有了需要,某些地区从事于生产这些食品或原料时,要比专门从事于生产谷物——那是原始农业国的通常主要产物——有利得多。牛rǔ、牛油和肉类的需要增长以后,就提高了现有牧场的价值,从而引起了对休耕地的开垦和水利工程的建设;水果和蔬莱的需要增长以后,就会使原来的荒芜农地变成菜圃和果园。
农业国家越是在自然条件上宜于经营工业,它的土地越是适宜于生产和开采工业所格外需要的原料和天然力量,那么,安于现状,不加利用,它所受到的损失就越大;在山岳地带和一般不十分适宜于耕种的多山地区,却富有水力、矿产、木料、石料等工业所需要的资源,那里的农民是可以生产工业所格外需要的那些产品的,对这类地区来说,如果没有工业,则所受到的损失最大。
处于温带的国家,几乎没有例外,总是宜于发展工业的。温和的气候足以促进力量的发挥和发展,远不是热带气候可比。一年中的严寒季节,在短视的观察者看来似乎是在自然条件上的一个不利因素,实际上它对于积极奋斗、事先准备、艰苦节约等习惯的养成,是最有力的促进者。当一个人处于这样的环境,他在未来的六个月内不但不能从地上获得任何果实,而且必须为他自己和他的牲畜的生存准备好充饥与御寒的东西,以防寒冷气候的袭击时,就势必格外克勤克俭;他的情况,与一个处于热带的人,只须注意到不受雨淋,而丰富的果实终年不断,俯拾即是的情况,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勤劳、节约、有步骤、有准备,这些最初都是事势的必要所引起的,以后由于习惯,由于不断的锻炼,就成为经常存在的品质。道德与勤奋节约,不道德与怠惰侈靡,两者总是各自并行不悖的;前者是力量的根源,后者是衰弱的起因。
因此处于温带的农业国家自暴自弃,对于最富饶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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