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文〕以人名篇。本或作庚桑。
〇典案:高山寺古钞本无「楚」字,与释文或本合。反。今吾日计之而不足,岁计之而有余。
〔注〕夫与四时俱者无近功。
〔疏〕大穰,丰也。洒,微惊貌也。居住三年,山中大熟,畏垒百姓,佥共私道云:庚桑子初来,我微惊异。今我日计,利益不足称;以岁计,至功其有余。盖贤圣之人,与四时合度。无近功,故日计不足;有远德,故岁计有余。三岁一闰,天道小成,故居三年而畏垒大穰。
〔释文〕日计之而不足向云:无旦夕小利也。岁计之而有余向云:顺时而大穰也。
〇典案:淮南子俶真篇「是故日计之不足,而岁计之有余」,即本庄子此文。庶几其圣人乎!子胡不相与尸而祝之,社而稷之乎?」
〔疏〕庶,慕也。几,近也。尸,主也。庚桑大贤之士,慕近圣人之德,何不相与尊而为君,主南面之事,为立社稷,建其宗庙,祝祭依礼,岂不善邪?,皆得自然之道,故不为也。
〇典案:「春秋生气」不词。高山寺古钞本注作「春生秋成」,即疏所谓「春生秋实」,亦释文所谓「至秋而成也」,疑是。
〔疏〕夫春生秋实,阴阳之恒;夏长冬藏,物之常事。故春秋岂有心施于万实?而天然之道已自行焉,故忘其生有之德也。「实」亦有作「寳」字者,言二仪以万物为寳,故逢秋而成就也。
〔释文〕正得秋而万寳成天地以万物为寳,至秋而成也。元嘉本作「万实」。
〇典案:高山寺古钞本「万寳」作「万实」,与元嘉本、疏所据本合。俞樾曰:「得」字疑衍,原文盖作「正秋而万宝成」。易说卦「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疏:正秋而万物皆说成也。即本此文,是其证。「得」字盖涉下句「夫春与秋岂无得而然哉」,因而误衍。「春气发而百草生,正秋而万宝成」,文义已足,不必加「得」字与上句相俪偶。大道已行矣本或作「天道」。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室,而百姓猖狂,不知所如往。
〔注〕直自往耳,非由知也。
〔疏〕四面环各一堵,谓之环堵也,所谓方丈室也。如死尸之寂泊,故言尸居。
〔释文〕环如字。广雅云:圆也。堵丁鲁反。司马云:一丈曰堵。环堵者,面各一丈,言小也。今以畏垒之细民,而窃窃焉欲俎豆予于贤人之间,我其杓之人邪?
〔注〕不欲为物标杓也。
〔疏〕窃窃,平章偶语也。俎,切肉之几;豆,盛脯之具,皆礼器也。夫羣龙无首,先圣格言;蒙德养恬,后贤轨辙。今细碎百姓,偶语平章,方欲礼我为贤,尊我为主,便是物之标杓,岂曰栖隐者乎?
〔释文〕俎豆侧吕反。崔云:俎豆食我于衆人间。杓郭音的,又匹幺反,又音吊。广雅云:树末也。郭云:为物之标杓也。王云:斯由己为人准的也。向云:马氏作「魡」,音的。标必遥反,一音必小反。吾是以不释于老聃之言。」
〔注〕聃云:「功成事遂,而百姓皆谓我自尔。」今畏垒反此,故不释然。
〔疏〕老君云:「功成弗居,长而不宰。」楚既虔禀师训,畏垒反此,故不释然。」作「孽」。「祥」,御览引作「降」。且夫尊贤授能,先善与利,自古尧、舜以然,而况畏垒之民乎?夫子亦听矣。」
〔疏〕尊贵贤人,擢授能者,有善先用,与其利禄,尧、舜圣人,尚且如是,况畏垒百姓,敢异前修?夫子通人,幸听从也!」为「栉发」之「栉」,当读入声,而其字以「次」为声,则亦可读去声,故徐邈音侧冀反。数米色主反。而炊昌垂反。向云:理于小利也。窃窃乎又何足以济世哉!
〔注〕混然一之,无所治为,乃济。
〔疏〕祖述尧、舜,私议窃窃,此盖小道,何足救世?
〔释文〕窃窃如字。司马云:细语也。一云:计校之貌。崔本作「察察」。举贤则民相轧。
〔注〕将戾拂其性,以待其所尚。
〔释文〕轧乌黠反。向音乙。戾拂符弗反。任知则民相盗。
〔注〕真不足而以知继之,则伪矣,伪以求生,非盗如何?
〔疏〕轧,伤也。夫举贤授能,任知先善,则争为欺侮,盗诈百端,趋竞路开,故更相害也。
〔释文〕任知音智。注同。之数物者,不足以厚民。民之于利甚勤,子有杀父,臣有杀君,正昼为盗,日中穴阫。
〔注〕无所复顾也。
〔疏〕数物者,谓举贤、任知等也。此教浮薄,不足令百姓淳厚也。而苍生贪利之心,甚自殷勤,私情怨忿,遂生篡弒,谋危社稷,正昼为盗,攻城穿壁,日中穴阫也。
〔释文〕有杀音试。本又作「弒」。下同。
〇典案:高山寺古钞本、道藏音义本「杀」并作「弒」,与释文一本合。穴阫普回反。向音裴,云:阫,墙也。言无所畏忌。吾语女,大乱之本,必生于尧、舜之闲,其末存乎千世之后。千世之后,其必有人与人相食者也!」
〔注〕尧、舜遗其迹,饰伪播其后,以致斯弊也。
〔疏〕唐、虞揖让之风,会成篡逆之乱。乱之根本,起自尧、舜。千载之后,其弊不绝,黄巾、赤眉,则是相食也。
〔释文〕吾语鱼据反。女音汝。后皆放此。
南荣趎蹵然正坐曰:「若趎之年者已长矣,将恶乎托业以及此言邪?」
〔疏〕姓南荣,名趎,庚桑弟子也。蹵然,惊悚貌。南荣既闻斯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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