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余客话 - 卷十五

作者: 阮葵生10,130】字 目 录

祖祠,典质充用,三变为蛀虫。田产失培,日渐消去,四变为蝗虫。游手赌博,卖男鬻女,五变为大虫。亦雅善形容矣。揆厥由来,不怪其子孙之善变,率由其祖父之好敛耳。前人之取也非义,后人之出也必悖。天也人也,皆有之矣。

○守财奴

史公度(震林)

札记载金沙某,奇悭善算,好以物应贷,人称其惠。后乃知与人芥必取人珠,与人毛必取人髓也。一日遇之僧舍,同榻寝,性呆善梦呓。梦中忽大叱咤,跃起瞪目,呼而讯之,不言。因绐之曰:「言则吉,不言则不祥,必有大耗。」乃告曰:「梦量米遗粒,方拾而鸡来争啄,急驱之耳。」吴杉亭言:扬州商人某家资百万,而居处无殊窭人。弥留之际,口不能言一字,亲友环视,至夜忽手竖二指,攒眉掇口不止。其子曰:「父恐二郎年幼,不治生耶?」摇首不然。子又曰:「虑二叔欺儿凌孤耶?」摇首不然。众皆愕然。其妻后至,四顾室中,向语-云-:「欲挑去油灯碗中双灯草耳。」富翁缩手点头,瞑目而逝。公度、杉亭皆亲见其人,非杜撰者。刘紫庭言:此辈守财虏,乃造物有所靳,不许妄有所费,非尽悭也。福泽薄于窭人,焦思苦于乞丐。前生作恶,惨报之尤剧者。因举

古今五行记所载一事。梁邓差,南郡临沮人,大富而吝。道见估人二,罗食珍美,呼差同饮。差曰:「君行商,势在不丰,何为美食?」估曰:「景光可惜。人生百年止为一身一口耳,一旦病死,宁能进甘美耶!终不效临沮邓生,平生不用为守钱奴耳。」差大惊,不告姓名而别。归至家,太息曩者之悭吝,宰鹅以食,动筋咬骨,哽其喉而死。予谓钱财亦有定数,一饮一啄,不可强取。卢怀慎无疾终,夫人崔氏止儿女哭曰:「公命未尽。公清苦谦退,不受毫发赂。与张说同为相,说纳货山积,说尚不死,奢俭之报岂虚哉!」及夜公复生。左右以夫人之言启陈,公曰:「非也。理固不可一概论,予见冥司有三十炉,为说鼓铸横财。我无一炉,恶可并哉!」言讫复绝。纵无是事,亦有是理。

○古银锡不分

百诗先生谓古者银锡不分,而银皆称锡。

诗「如金如锡」,金,黄金,锡即银也。

考工记「攻金之工,皆曰金锡」。金即铜,锡即银也,故曰金几分,锡居几,以为斧斤戟刃之属。氏为量煎金锡,声中黄锺之宫。假以今之锡,岂可掺和作斧斤戟刃,而量声能中宫乎?况今之锡与铜,亦不可掺和以冶也。

越绝书「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邪之谷涸而出铜,欧冶用以为纯钩之剑」。尤可证铸兵用铜,必兼以银,乃淬利也。

○刘瑾朱宁籍没金数

刘瑾籍没,黄金二十四万锭,又五万七千八百两。元宝五百万锭,银八百万两,又一百五十三万。又器皿金一千二百五万七千八百两,银器二万五千九百五十八万三千零。又朱宁籍没金七十扛,共十五万五千两。银二千四百九十扛,共四百九十八万两。碎金四箱,碎银十柜,其馀诸物皆称是。见

七修类稿。悉二贼纵极黩货,亦不应如是之多。昔人诮元载胡椒八百石为长物,予谓彼时当是贵物,如今之参桂也。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 下一页 末页 共4页/8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