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的电话……”
奥尔杰斯懒洋洋地从躺椅里坐起来,走到游泳池边的电话旁,当他料到只有一个人能把电话打到他这儿——这座只有两个日渐衰老的娼「妓」陪伴他的豪华别墅,他的血在胸中沸腾。
“有事吗?”他冲着电话听筒,扯着脖子喊了一句。
“睡得怎么样,先生?”听筒里传来嘲笑的声音。
“你他媽的有什么事吗?”
“我想打听一下,这些姑娘你是否喜欢……”
“这些泻慾的工具吗?你这个xxx!”
“就是说,你对她们不满意,老兄。”基里尔叹了口气,说道,“别生气,请相信,我也很同情你现在的处境……很遗憾,我在离开你之前没能親一下你那可爱的鼻子。”
“什么时候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很快的,我的朋友……我参加完史蒂夫的婚礼,就动身去看我的海象和海豹。而你呢,和以前一样,像一只刚涂上颜色的鹦鹉,穿着自己那件红西服在街上转悠,挥霍自己年轻的生命……尤其是,为了你这个不很高尚的爱好,我在你那儿的运动馆经理——一个笨头笨脑的小伙子那里,留下了一个沉甸甸的纸袋……”
基里尔说的关于纸袋的话让奥尔杰斯身体里沸腾的血液稍稍降了温。
“你,也许……能向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做?”
“首先,我的朋友,是因为你的粗心大意把我的电话号码给泄露出去了,以至于联邦调查局的两个蠢货现在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纠缠不休。其次,到现在你还没熟悉你应该知道的做事原则。”
“有哪些原则?”
“你要永远记住,就算你处于绝对隐蔽状态,也并不意味着你没有留下影子……”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有的是时间去体味这句话的含义,而我现在还要向斯维恩索诺夫夫婦转达你的问候……再见。”基里尔挂上自动收费电话,走到车前,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布鲁克林斯大桥,对司机说道:“开车,去瓦神格顿!”
“先生……”基里尔在昏昏慾睡中听到有人在叫他,他睁开眼睛,发现车停在路中央,夹在其他车辆当中,四周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怎么了,车没油了吗?”
“不是的,先生……现在各台都在播有关空难的消息。”
“什么?我们出事了吗?我们现在不是在去瓦神格顿的路上吗?”他气愤愤地打开了电视。“……纽约到巴黎的航班在升空后突然爆炸,机身掉到水里……机上有二百多名乘客。死亡者名单正在进一步核实……”在电视银屏上闪过一个镜头,是大西洋彼岸的~只小船,接下来什么画面也没有了。
“你那么紧张,我还以为这个航班上有你丈母娘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也不用为你的家人担心,一定会赠给你保险费的。而且,一般情况下海面上是看不到失事者的。”基里尔打了个哈欠,对司机说道,“我们走吧,路已通了。”
一座漂亮的房子,带着用风向标来装饰的小小的盼望台。房子前面,是一块一点五公顷的小草地,草地上放着一张小桌,上面已经摆好各式各样的小菜,花瓶里揷满鲜花。女士们个个像新鲜的紫罗兰和刚刚睡醒的菊花……男士们穿着丝绸晚礼服,十多个孩子在草地上和一只圆桶般的黑狗互相追逐嬉戏着。基里尔的车在门前刹车减速,一个穿红西服的十分可爱的年轻人把头探出车窗外,向这里的人打听着什么,得到答复后很有礼貌地点头致谢。
林肯车沿着林前路向前开去,小橡树叶擦得车顶沙沙作响,一直开到大门前。基里尔坐在车里,等到仆人把大门敞开,把车开到正门前的小宝地上。
“先生,您贵姓?”
“伦德克维斯特……”
“请您稍等片刻……”
过了大约半分钟,史蒂夫穿着一双黑漆皮鞋从一条两边摆满芍葯花的小道走了出来。“看到你真是太高兴了!”他紧紧地拥抱着基里尔,几乎使基里尔窒息。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史蒂夫……”基里尔声音有些嘶哑地说。
“我们进去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
“我敢肯定,她一定是克里斯季娜。”
“当然是她了。但她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你事先跟她提到过我吗?”
“她记你的名字记了两周,就怕把你的名字记错了。”
朋友们来到摆满鲜花的前厅,迎面碰到一个又高又瘦但使人感到很威武的人,这个人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前厅里的人,就把目光停在了基里尔的软木头盔上,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在说基里尔的到来很不是时候。
史蒂夫马上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老朋友,伦德克维斯特先生,从欧洲来的客商。”
伦德克维斯特先生很不自然地点点头,就像木杆子上的一只黑乌鸦。
“这位是我未来的岳父,万哈凌先生……”
“你好!”基里尔很随便地微微一笑,说道,‘集花坛旁边的是你的高级独轮手推车吗?“
万哈凌莫名其妙地把烟灰磕到了自己的皮鞋上,稍停顿了一下,马上肯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说,你不再过苦日子了?”还没等到万哈凌点头,基里尔拽着史蒂夫的手,把他叫到屋里。“他怎么了,今天早上不顺心吗?”
史蒂夫忍不住“扑哧”一笑,请基里尔到女宾客房。他的未婚妻穿着钩花礼服,像一个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