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瓜生”。康成注:“王瓜,荜挈也。今《月令》云:‘王萯生。’《夏小正》云:‘王萯秀。’未闻孰是?”《吕览》作“王菩生”,一作“王萯生”。高诱注:“菩或作瓜,詖瓜娄瓜也。是月乃生。”《御览》九百八十八引蔡氏《章句》云:“萯,草名也。生於陵也。”《说文》云:“菩,艸也。”“萯,王萯也。”《逸周书》亦作“王瓜”,曰:“王瓜不生,困於百姓。”鼒按:《尔雅·释草》:“果臝之实,栝楼。”郭注云:“今齐人呼之为天瓜。”《诗》疏引孙炎同。邵氏晋涵曰:“《吕氏春秋》高诱注云:‘菩或作瓜,詖瓜娄瓜也。’如高注,则《月令》所云王瓜即栝楼矣。今栝楼四月生苗,引藤蔓长,及秋而华,厥色浅黄,秋末成实,下垂如拳,或长而锐,或小而圆,故《诗》与《尔雅》皆言其实焉。栝楼,当从《说文》作□(此处原文为方框字)舌娄,通作詖瓜娄瓜。”“名为天瓜,殆取义於王瓜与?”又按:萯与菩古字通。《穆天子传》:“ 苇、茅萯、兼葽。”郭注云:“萯,今菩字,音倍。”是萯与菩通之证也。蔡氏云曰:“《管子》曰:‘地员有大萯。’其即王萯欤?王彗、王鲔之伦,皆以大名王也。”又按:蔡氏《章句》作萯,是蔡氏所据即郑所云今《月令》也,与《吕览》异,是亦今《月令》为《明堂月令》之证。
“衣朱衣”,《吕览》作“衣赤衣”。仲夏、季夏亦作“衣朱衣”。按孔颖达疏:“路与服言朱,揹亚与旂及玉言赤者,色浅曰赤,色深曰朱。路与衣服人功所为,染必色深,故云朱。玉与揹亚马自然之性,皆不可色深,故云赤。旌旂虽人功所为,然染之不须色深,故亦云赤。按《诗》传:‘天子纯朱,诸侯黄朱。’又,郑注《仪礼》云:‘朱则四入与’,是朱深於赤也。”高诱注:“皆赤,顺火也”,不更立义。鼒按:《说文》云:“赤,南方色也。从大,从火。”“朱,赤色木,松柏属。”《白虎通义·封禅》云:“朱草,赤草也。可以染绛,别尊卑也。”《广雅·释器》云:“朱,赤也。”是朱、赤无别也。又,郑注《易》“困于赤绂”云:“朱深曰赤。”是赤深於朱也。《山海经·中山经》:“有鸟焉,名曰鴢,青身而朱目。”注云:“朱,浅赤也。”是朱浅於赤也。而孔云“色浅曰赤,色深曰朱”者,既据《仪礼》注“染绛一入谓之縓,再入谓之赪,三入谓之纁,朱则四入”之说,且以青、苍、黑之例推之,知其当然也。
“其器高以粗”。康成注:“粗,犹大也。器高大者象物盛长。”《吕览》作“其器高以觕”。高诱注:“觕,大也。器高大,象以火牲。”鼒按《说文》云:“粗,疏也。”又云:“粗,行超越也。”又云:“,角长貌。”《广雅·释诂》粗、粗并云“大也”。粗,曹宪音在户反,徐铉音徂古反。粗,仓胡切。 ,今三字相通者,以义近而兼双声之字也。《管子·水地篇》:“非特知於粗粗也,察於微眇。”《春秋繁露·俞序篇》云:“始於粗 ,终於精微。”《论衡·正说篇》云:“略正题目,粗粗之说,以照篇中微妙之文。”是粗、粗为双声之证也。《淮南子·氾论训》:“风气者,阴阳粗 者也。”《汉书·艺文志》云:“庶得粗 。”《公羊隐元年》注云:“用心尚粗 。”是粗、 双声之证也。又《文选·辨亡论》云:“百度之缺柤修。”注云:“柤,古粗字。”按:柤字,粗之讹也。粗,粗之讹也。觕, 之讹也。又《释文》、《石经》、山井鼎《考文》并作粗。汲古阁本作粗,非也。
“还反,行赏,封诸侯,庆赐遂行,无不欣说”,《吕览》作“还,乃行赏,封侯庆赐,无不欣说”。康成注“不言帅诸侯,而云封诸侯,时或无在京师者,空其文也。《祭统》曰:‘古者於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於尝也,出田邑,发秋政,顺阴义也。’今此行赏可也,而封诸侯,则违於古封诸侯出土地之事,於时未可,似失之。”高诱注:“还,从南郊还也。封侯,命以茅土。传曰:‘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此之谓也。无不欣说,咸赖其所赐也。”鼒按:《白虎通义》云:“封诸侯以夏何?阳气盛养,故封诸侯,盛养贤也。封立人君阳德之盛者。《月令》曰:‘孟夏之月,行赏,封诸侯庆赐,无不欣说。’”应氏镛曰:“《乐记》:‘舜作五絃之琴,以歌《南风》。夔始制乐,以赏诸侯。’而东郊亦顺景风以行赏,则封於盛夏,古之制也。”盖封爵以夏时,而出命田邑,至秋始割耳。要之,可以待时而赏者,特其功之常;其非常者,自不容缓。《司马法》所谓赏不逾时者也。又按:高注云:“封侯,命以茅土。”是《吕览》本无“诸”字。《白虎通》、王肃《圣证论》、《后汉书·寇荣传》注引此文并作“庆赐,无不欣说”,无“遂行”二字,是所见本与《吕览》同也。
“赞桀俊”,《吕览》作“赞傑儁”。康成注:“赞,出也。桀俊,能者也。”孔颖达疏:“赞是赞佐之义,故云出。桀俊或未仕沈滞者故云出。”高诱注:“赞,白也。千人为俊,万人为杰。”鼒按:《广雅·释诂》六:“赞,道也。”《仪礼·特牲馈食礼》:“宰自主人之左赞命。”注云:“赞,佐也,达也。”汉《孔禾传》、《白石神君碑》通作“讃”。《释名·释言语》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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