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荒用冯河不遐遗
案包读为《匏姤》九五“以 包瓜”,释文引《子夏传》及正义并作匏,是其比。包荒即匏瓜,声之转。《庄子·齐物论》篇曰:“注焉而不满,酌焉而不竭,而不知其所由来,此之谓葆光,[葆光者资(訾)粮(量)万物者也]。”葆光者,北斗之别名,古斗以匏为之,故北斗一名匏瓜,声转则为葆光耳。《九怀·思忠》曰:“登华盖兮乘阳,聊逍遥兮播光。”华盖、播光皆星名,播光即北斗,亦匏瓜之转。匏瓜转为包荒,犹转为葆光,播光矣。古者以匏济渡。《诗·匏有苦叶》曰“匏有苦叶,济有深涉”;《鲁语下》曰:“叔向……曰,‘夫苦匏不材,于人共济而已,鲁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将涉矣。’”《说文》匏瓠互训,故又或言瓠。《庄子·逍遥游》篇曰:“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于江湖?”字一作壶。《淮南子·说林》篇曰“尝抱壶而度水者,抱而蒙火,可谓不知类矣”;《鹖冠子·学问》篇曰“中流失船,一壶千金”;崔豹《古今注·音乐》篇曰:“有一白首狂夫,披发提壶,乱流而渡。”“包荒,用冯河”,即以匏瓜渡河。“不遐遗”者,不遐,不至也,遗读为隤,坠也,言以匏瓜济渡,则无坠溺之忧也。
以 包瓜
案《子夏传》包作匏,句首无以字, 正义亦作匏,义长。 系声近, 疑 当读为系。《论语·阳货》篇曰:“予其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此匏瓜言系之证。系匏瓜,盖谓络缀之以为樽。《庄子·逍遥游》篇曰:“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瓠即匏瓜。司马注曰“虑犹结缀也”,成疏曰:“虑者绳络之也。”
鼎耳革其行塞
案革读为䩯,《檀弓下》“若疾革”,释文曰“革本作亟”,《集韵》䩯或作革,是其比。《说文》曰“䩯,急也”,《方言》十曰“ ,极,吃也,……或为之歰”,䩯与极通,紧急与涩难义近。《说文》曰:“歰,不滑也。”革亟又并与棘通,《庄子·逍遥游》篇简文帝注曰“棘,狭小也”,狭字与紧急歰难,义亦相成。行读为桁,贯鼎耳横木也。《既夕记》“皆木桁”注曰“桁,所以庪苞苴筲瓮甒也”;乐府古辞《东门行》曰“还视桁上无悬衣”;《文选·景福殿赋》“桁,梧覆叠”注曰“桁梁上所施也”,玄应《一切经音义》一引《通俗文》曰:“穿木加足曰械,大械曰桁。”凡横木皆可谓之桁,故贯鼎耳之横木亦谓之行。声转为鼏,《说文》曰“鼏,以木横贯鼎耳而举之,从鼎, 声”,经传皆作扃。又转为铉,《说文》曰“铉,举鼎具也”,虞氏所谓“贯鼎两耳”者是也。鼎耳不滑利,其桁阻塞不能退出,食虽当前,无由染指,故下文曰“雉膏不食”。一说行,道也,谓中空受铉处,“其行塞”,谓不能纳铉,亦通。
利出否
案否疑读为陪,陪从咅声,否咅古为一字,故否可通陪。《礼》有陪鼎。《聘礼》曰“陪鼎膷臐晓”;《左传·昭五年》“飧有陪鼎”,杜注曰:“陪,加也。”案《诗·荡》“以无陪无卿”《传》“无陪贰也”,疏曰“陪贰谓副贰”。陪鼎者,为正鼎之副贰者也。“鼎颠趾,利出陪”,谓正鼎折毁,则当出陪鼎以代之。下文曰“得妾以其子”者,妾为妻之副贰,妾之于妻,犹陪鼎之于正鼎,故出陪鼎为得妾之象。妻无出,得妾而有子,可以代妻,犹正鼎无足而有陪鼎,则出陪以代正也。
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案王夫之曰“爵所以献酬者”,读为觞爵之爵,得之。然爵而言好,殊嫌不类。《诗·巷伯》“骄人好好”《尔雅·释训》作旭旭,《匏有苦叶》释文引《说文》旭读若好,《庄子·天地》篇“顼顼然不自得”释文曰“顼顼本又作旭旭”,而顼从玉声,是好玉古音近。此好字疑读为玉,“好爵”即玉爵也。靡当为摩,隶省作麾,字一作㧑,转入微部,又变作挥。《尔雅·释诂》曰:“挥,盝,歇,涸,竭也。”案盝与渌同,歇与㵣同,挥盝㵣涸皆水竭之名。“我有玉爵,吾与尔挥之”,犹言我与尔饮而尽此玉爵之酒。《曲礼上》曰:“饮玉爵者弗挥。”盖重爵弗挥所以防其损伤者,礼之常;快情而轻爵,遂不惜挥之者,礼之变。释文引何承天曰:“振去馀酒曰挥。”饮而尽者,辄振爵以弃其余渖,快情之至也。
涣奔其机
案《太玄》准涣以文,曰“文质斑斑,万物粲然”,是读涣为焕。《论语·泰伯》篇曰:“焕乎其有文章。”奔读为贲,《诗》“鹑之奔奔”《左传·襄二十七年》《礼记·表记》《吕氏春秋·壹行》篇并引作贲,是其比。《贲卦》释文引傅氏曰:“贲,文章貌。”涣贲次叠韵连语,故二字同义。“涣贲其机”,犹言文饰其几也。《周礼·司几筵》曰“吉事变几,凶事仍几”,郑众注曰:“变几,变更其质,谓有饰也,……仍,因也,因其质,谓无饰也。”案先郑以变几为有饰之几,实读变为贲,知之者,后郑注《贲卦》曰“贲变也,文饰之貌”,是变贲音近义通之证。《易》曰“涣贲其机”,盖即《周官》所谓变几。释文曰:“机音几。”宗庙设几,礼有明文,惠栋必欲易机为朹,云“《说文》朹为簋之重文,涣宗庙中,故设簋”,其失也迂。
井渫不食为我心恻可用汲
案《汉书·王褒传》注引张晏曰“渫,污也”,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