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忠治闲来无事把宁艳身世从头至尾与李馨田说知,李馨田听罢惊讶不已,心下替宁艳感到负屈衔冤,恨不得跑去刘府找家兴说个明白,好叫家兴明白宁艳姑娘是清白的。馨田与家人备述宁艳往事,二老无不为宁艳一家叫苦。
忽一日,李业生离开酒馆回家。半路上,一面低头走路一面想事,不巧撞着个街头地痞。李业生深深作揖赔不是。却见那人粗鲁,把李业生拖翻在地。霎时间跑来两个壮汉摁住李业生,抢去身上银两。李业生爬起来顾不得拍打灰土,跑去索要银两,钱未到手,却被三人当街一阵围殴。
路人见状远远避开,生怕招灾引祸。一辆马车行来,中年仆人见此情形忙勒住缰绳,止住行驶。车里后生问道:“何故停车?”仆人闫志远道:“大少爷,街上围殴伤人,不好过去。”刘家琦跳下马车瞅见三人围定一人殴打,顿时火冒三丈,“岂有此理,朗朗乾坤,不顾法度,群殴伤人。”闫志远道:“大少爷,等会儿过去,免得沾晦气。”刘家琦道:“志远,你以为我会怕了几个混混不成?”闫志远劝道:“大少爷,闲事休管,你瞧两旁无人围观取乐,咱们犯不着招惹小人。”刘家琦道:“不教训狂徒难以平民愤。”
刘家琦疾走几步,断喝一声:“住手!”没人理会,刘家琦上前拽住一人拉出圈外,三人朝刘家琦围打起来。刘家琦吃力应对,李业生见有人帮忙,一骨碌爬起来还击恶人。闫志远生怕刘家琦吃亏,跑前加入群殴,三人合力打散无赖。
李业生作揖言谢:“多谢恩公替小人解围。若非恩公侠义心肠,恐怕小人必伤在贼人手上。”刘家琦道:“兄台不必客气,何故惹上无赖之辈?”李业生道:“走路不小心冲撞他们一个,小人赔不是,三人硬抢去小人身上银两,因追讨钱财,他们便出手伤人。今日亏得恩公侠肝义胆出手相帮,总算躲过一难。不知足下高姓大名?”刘家琦答道:“在下姓刘,名家琦。”李业生道:“恳请恩人到小人家下吃酒,以报大恩。”刘家琦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我有缘,帮你应该的,依我看吃酒就免了。”李业生道:“恩人休要推辞,千万要到小人家中吃顿酒饭,不然小人心下难安。”闫志远道:“大少爷,赶这么久的远路,不急一时回府,这位兄弟好意,不如到他家中歇脚。”盛意难却,家琦只好答应。
李老爹见儿子鼻青脸肿回家吓了一跳,顾不得问东问西,先将客人迎进正房。朱氏问儿子脸上因何青一块紫一块,李业生向二老略说原委。
李老爹教朱氏与客人沏茶倒水,朱氏见没热水,忙洗了果子送至堂屋,又喊女儿厨下烧水。李馨田倒乐意干活,心想:“水儿,快快烧开,待沏了茶,好瞧瞧救我哥的人长得啥模样。”馨田不断遐想救他哥哥的男子如何魁梧样貌。水开了,馨田未能及时察觉,仍往灶台里添柴烧火,汤水滚落在火里吱吱作响。馨田忙舀瓢凉水熄灭火,沏了茶,拎起茶壶走去堂屋。
李业生陪客人说话,馨田立在门口偷眼观瞧,心想:“莫非说话的那位便是救我哥哥的义士?”馨田进屋与客人倒茶水,家琦正眼细看面前女子。馨田肤色偏黑,个头不高,发髻黑光放亮,笑容可掬,一对桃花眼,眼睛溜圆,看起来几分端庄,耳朵上干净得连个耳眼也没有,一身朴素打扮。家琦见她不描眉画眼,一派清纯,被她自然蕴成的美貌深深吸引住了。
馨田端给闫志远一杯茶,闫志远接茶道谢。馨田倒茶递与刘家琦,刘家琦没接。馨田见那人直直望着自己,一时羞涩脸颊通红。闫志远道:“人家姑娘献茶,大少爷怎不吃茶?”刘家琦茶杯接手,“有劳姑娘。”馨田匆忙出去。
李业生道:“方才这丫头是俺家小妹。”刘家琦道:“不知令妹芳名?”李业生道:“我家小妹名唤馨田,年满十七,目前尚未许聘人家。”刘家琦道:“馨田,好名儿,但不知哪个‘田’字?”李业生道:“田地的田,意在安守本分。”刘家琦道:“志远,取笔墨纸砚。”李业生道:“少爷是读书人?”刘家琦道:“你家中酒香味浓,便知你做什么的,你我一样。”李业生道:“怎么,少爷家里也卖酒?”闫志远取出笔墨纸砚摆桌上,“我家少爷不卖酒,那你是干甚的?”李业生道:“酒馆卖酒的。”闫志远道:“这不明摆着,少爷与你一样营运。”
闫志远研墨,往砚台里倒上少许茶水。家琦提笔写字,“一江清泉两不忘,独爱梅花含笑骨。”题赠李馨田。刘家琦道:“字迹潦草,相烦尊兄转交令妹,权当纪念。”
门外有人敲门,“大伯,俺回来了。”家琦以为他家来客人,“我们该走了。”李业生道:“少爷,待吃过酒饭再走不迟。”刘家琦道:“不便相扰。”李业生劝家琦坐地。李老爹去开了院门,“我儿今日半路遭劫,亏得遇着好人相帮,业生得以平安回家。”忠治道:“业生大哥伤着没有?”李老爹道:“并无大碍,在屋里陪客人说话。”
忠治进屋,见那人大吃一惊,喊声大少爷。刘家琦问道:“忠治,你怎会来此?”忠治略说缘由,刘家琦才知内情,“要不你跟我回去,如何?”忠治道:“大少爷好意奴才心领,小人不能和大少爷回府。”家琦问道:“难道你不想回去伺候二少爷?”忠治道:“并非奴才不想回府,只怕老爷不许奴才再进刘府大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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