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五十四宋 卫湜 撰
礼运第九
孔氏曰案郑目録云名曰礼运者以其记五帝三王相变易隂阳旋转之道此於别録属通论
横渠张氏曰礼运本是一片段文字混混然一大意须是据大体而观之乃能见若句句字字细碎求之必不能得尝观礼运有时混混然若身在太虚中意思弘大然不能得久不惟礼运要作一大意观之如中庸儒行亦当如是或谓间有害处据大体观之自是大片段文字以己心难包管尽他意如天降甘露地出醴泉若尧舜之世实求此物则安得也但言其至和可致不必须有此
山隂陆氏曰礼运者是礼乐之运非道德之运盖运祚推移而礼行焉虽圣人不能违也然则大同小康时而已矣
长乐陈氏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道则运而无所积器则滞而有所拘礼器言礼之器则礼运言礼之道也
严陵方氏曰行於万物者道也载道而行者礼也帝王盛时以义起礼驱骋而转徙未尝息故其经世之迹不能无异其轨辙焉於是则有大小之别同异之名矣此篇所言乃其义也
昔者仲尼与於蜡宾事毕出游於观之上喟然而叹仲尼之叹盖叹鲁也言偃在侧曰君子何叹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
郑氏曰蜡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亦祭宗庙时孔子仕鲁在助祭之中观阙也孔子见鲁君於祭礼有不备於此又覩象魏旧章之处感而叹之言偃孔子弟子子游大道谓五帝时也英俊选之尤者逮及也言不及见志谓识古文不言鲁事爲其太切广言之
孔氏曰此篇凡四段自此至小康爲第一明孔子爲礼不行而?叹遂论五帝三王优劣之事郑引郊特牲十二月蜡据周言之夏则十月殷则十一月谓建亥之月也以万物功成报之案月令孟冬云大割祠于公社腊先祖五祀故郑云亦祭宗庙总而言之谓之爲蜡若析而言之祭百神曰蜡祭宗庙曰息民故郑注郊特牲云息民与蜡异此据总而言之故祭宗庙而云与于蜡宾也下云出游於观之上故知是祭宗庙也以仲尼与蜡祭故郑知仕鲁也鲁臣而称宾者以祭祀欲以宾客爲荣故也尔雅释宫云观谓之阙孙炎云宫门双阙者旧县法象魏使民观之处因谓之阙亦名象魏魏巍也其处巍巍高大也何休注公羊天子两观外阙诸侯台门则诸侯不得有阙鲁有阙者鲁以天子之礼故得有之也公羊传云设两观乘大路此皆天子之礼是也案定二年雉门灾及两观鲁之宗庙在雉门外左孔子蜡祭事毕出庙门往雉门登游於观之上喟是叹之形貌作记者言其所叹之由言盖者谦爲疑辞不敢指正於是言偃问叹何事孔子若指言鲁失礼恐其太切故广言五帝以下之事谓五帝大道之行并与三代英异之主若禹汤文武等虽不及见而有志记之书尚可知也志是记识之名案辨名记云倍人曰茂十人曰选倍选曰俊千人曰英倍英曰贤万人曰杰倍杰曰圣熊氏曰当门阙处以通行路言双阙明门之两旁相对爲双也游目看於观之上
严陵方氏曰助祭者必有饮食以劳之故谓之宾焉文王世子於释菜言退宾者以此大道之行谓五帝之上也三代之英谓三王之时也以其无名无迹故以道称之以其代废代兴故以代称之礼至於三代其文极矣故以英言之言三代之为英以见五代之爲质以五帝爲大道之行则知三代爲大道之隐矣时系乎圣人之在上者也孔子以穷而在下不得其时故其言如此然时无常也或可待焉故止言未而已
蒋氏【君实】曰礼莫重於祭祭莫重於蜡故记礼之君子首以夫子蜡宾之叹而?诸礼运之篇考之於经蜡之始末郊特牲论之详矣夫子又尝与子贡言蜡则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赐之所知何哉其可知者蜡之祭也其不可知者古先圣王之遗风余泽也古者上下之间势位未隔文法未备而岁时蜡礼之讲终以序饮其重农力本存爱示情之意见於祈祝祷禳之间劳来劝相之际仁之至义之尽粤自王政不修而典礼在鲁者望鲁之意谓其一变而至於道而不可与他国槩言者也今也圣人伤世僞之寖起知古典之无传而於蜡宾毕事之後出爲观上之游喟然爲之太息记者纪其所叹在鲁不知鲁之爲蜡其能尽存於古否乎鲁之郊禘非礼也其蜡可知矣然则?蜡之旨微矣圣人伤古治之不复因蜡礼而有见不有偃也爲之?问则何以穷夫子感叹之机夫旣以帝者之事爲大同而指三代爲小康矣而均曰未之逮也而有志焉何哉此有以见圣人思欲还上古之风而不可得而犹思其次也故其下历历言之【篇内同】
讲义曰夫蜡之祭爲仁之至义之尽先王报祭之礼爲息且有休老劳农之事孔子旣与蜡宾而观之以知当时虽足以得古之礼而未足以得古人爲礼之意此大道所以未行也故孔子喟然而叹鲁焉
大道之行也天下爲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癈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恶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爲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郑氏曰公共也禅位授圣不家之睦亲也不独亲其亲子其子孝慈之道广也皆有所养无匮乏也有分分犹职也有归皆得良奥之家也货不必藏於己力不必爲己谓施无吝心劳事不惮仁厚之教也谋闭不兴盗贼不作尚辞让之故也外户不闭御风气而已同犹和也平也
孔氏曰此以下说记中之事此先明五帝时也爲公谓不私传子孙即废朱均而用舜禹是也选贤与能谓不世诸侯黜四凶举十六相之类是也讲谈说也修习也世淳无欺说辄有信所习皆亲睦也君既无私故人法之不独亲其亲子其子天下之老者皆得赡养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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