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大师的传人
吴铭院士突然去世,全国乃至全世界数学界发出一片惋叹声。
这位院士确实是位少见的数学奇才——也许属于500年才出现一个的旷世奇人。在他三四岁时,当同龄孩子还数不清7、8、9的时候,他已能算出几何级数的和了。进入学校后,他更是年年包揽青少年数学奥林匹克赛的冠军。12岁的他被破格保送进中华数理大学深造,此后他如醉如痴地邀游于数学王国,在许多领域里作出巨大贡献,攻克了一道道前人留下的难关。他最大的成就还是在数论方面。30岁以后,他在集中精力证明了费尔马大定理后,继续挥戈猛攻“哥德巴赫猜想”这道数学史上有名的大难题。
这道难题仿佛是数学王国中最奇险的一道雄关,又像是数学女皇皇冠上所缀的一颗最大的钻石,但要摘取这颗钻石,谈何容易!以吴铭院士的功力,在前人的基础上,穷20年时间竟然仍未取胜。有几次,吴铭自认为已胜券在握,离最终目标只有半步之遥。然而就是这半步差距会使他多年心血化为乌有。经过几次挫折后,吴铭认识到要攻下这座顽固堡垒性急不得,要看准目标,另辟蹊径,稳打稳扎,步步前进。采取这一策略后,虽然在好长时间内他没有发表什么惊人成果,脸上的笑容却愈来愈明显。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攀上顶峯之期已经不远了。他也不再隐瞒他的进展和喜悦。在一个深秋夜晚的座谈会上,他公开说:“我现在已爬到和珠穆朗玛顶峯一样高了,只要平移一步,就可把世界之巅踩在脚下,你们等着好消息吧。”他的话引起热烈的掌声。
不想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座谈会后,院士病倒了。开始时,不过是病毒性感冒,大家都不太在意。接着院士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被紧急送进医院后转为肺炎。任凭医师如何抢救终未见效,只好通知家属和机关。数学院领导在接到医院的病危通知后,几乎不能置信。等到院长和书记匆匆赶到病房,吴铭已进入弥留状态。病房中除医护人员外,还有两名陪客,一位是院士的外甥陶辛斋教授,另一位是陶教授的助手胡作昌博士。原来院士是位独身主义者,他的親人只有这个外甥。陶教授把病情恶化经过简单说了一下。院领导走近病床时,吴铭已不能说话,勉强用手指了一下陶教授,又微微动了一下头就濕然长逝,连眼睛都未闭上。
众人抑制了悲痛,处理了后事。在回院的路上,院长愁眉不展地向书记说:
“这真是飞来横祸。院士突然去世,是我们的巨大损失。尤其可惜的是他多年来向‘哥德巴赫猜想’的攻坚已经到了摘成果的时候了。没有人知道他的研究细节,眼看可以到手的重大成果又化为泡影,需要从头做起,又不知何年何月可以奏凯歌,这实在太令人遗憾了。”
书记未开口,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时,搭便车的陶教授忽然揷嘴:
“院长,关于攻关一事,请你不必挂怀。不瞒你说,舅舅在临终前已把他的研究思路、技术路线、主要关键和已有成果全告诉我了,而且指定我为他事业的接班人,继续攻关以竟全功。他临终前不是想把我介绍给你们吗?我想,我和小胡一定能很快完成他的遗愿。”
院长和书记对视了一下,院长吞吞吐吐地说:“陶教授,你愿意继承吴院土的遗志,这很好,我们很钦佩。但是数学一道,必须循序渐进,没有什么捷径。要研究和攻克吴院士的课题,没有几十年的工夫是谈不上的,仅靠院士临终前几句吩咐很难奏效。你的心情我们理解。攻关的事我们会另有安排。”
“两位领导先别把话说死,你们不相信我的能力和才华?这个关我是攻定了,我求你们看在吴院土的面子上,稍稍支持我一下。”
“陶教授,”书记是个急性子人,有点按捺不住,“你当然也是位高级知识分子,也懂点数学。不过你是位微电子专家,可想而知,你只学过些应用数学,它们和抽象的纯粹数学是两码事。不怕你见怪,你学过的那些内容,什么计算数学、数学分析……嘿嘿,在纯粹数学的殿堂里是没有位置的,给数学女皇当个丫头怕也不够格。也许有些名词和概念你还没有听到过也搞不清,怎么能去攻关呢?”书记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隔行如隔山呀”!
陶辛斋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看来你们是进入殿堂的大师了,那就请你们考我一下,看看我这个门外汉有没有做女皇丫头的资格。”
院长和书记想摆脱他的纠缠,便拿近年来数学界中争论最多的一些高度抽象的问题相问,认为这足以把这个狂妄的人吓退。不想陶辛斋接过话题,洋洋洒洒地发挥起来,其水平之高,理解之深,使两位领导膛目结舌。他们发现陶辛斋的数学水平不在吴铭之下,院长惊讶万分地拍拍陶教授的肩膀说:
“陶教授,你可真了不起!我算服了你啦,你确实可以做院土的接班人。我真想不到在外系统中还有这么一位数学天才。你要我们怎么支持你呢?”
“很简单,第一,请你们聘我为特约研究员,我可以随时去你院工作;第二,允许我接收吴院士的手稿,加以研究应用;第三,在发表论文和举办学术讲座方面给予方便。”
院长和书记低头商量了一会,答复说:“如果就是这些要求,我们可以同意,但还要院务会议通过一下。院士的手稿,可给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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