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发现者号”于8月28日晚上,沿着圣约翰河顺流而下,航进大西洋,朝着“银河二号”前进。一场热带风暴刚刚过去,海浪仍大,但空气清凉宜人。“发现者”的航海性能良好,又因为有圆形的船头,航行平稳,深受水手喜爱。30日清晨,柏林汉测试了新装的动力定位系统,结果令人满意。下午,他们施放了1万英尺的缆绳,顺便松开缆绳纽结;收回时,缆绳缠绕得紧密均匀。午夜时刻,装好前推进器,然后朝几海里外的“银河二号”前进。
第二天,风和日丽,“发现者”在银河二号附近游巡,工程人员继续调整水下载具和推进器。由于天气的关系,工作必须在9月底以前结束。他们必须埋头苦干,因为一开始进度就已经落后太多。接连三天,他们完成了甲板装备和器具的准备和测试,准备首次施放水下载具。左舷的载具施放臂重4吨,高10英尺,是甲板上最大的装备。一天早上,正当泰德爬上施放臂,准备把多宁用起重机举起的400磅重滑轮挂上时,突然想到忘了带铁丝,又爬了下来。就在这时,整个滑轮掉了下来,撞坏一个活塞,弹回甲板,砸坏所有的灯光,还把天花板撞了一个破洞。
这正是柏林汉所担忧的。再怎么仔细准备、防范,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原来控制伸展臂的杆子生锈,揷在下降的位置,多宁一打开电源,整个伸展臂立刻往下掉落。要不是泰德已经下来,当场就会被8000磅的钢铁压成肉饼。
9月初,“发现者”还在测试现场游巡;工作人员在甲板上测试载具、电子和水压机的线路和电脑功能。这次已经不是应急的水下载具,而是汤米所谓的“完整载具”了。这个机器人能够长时间在海底工作、探勘和记录,然后选取物件带到水面上来。第一次测试时,天气良好,海面平静。鲍伯写给新婚妻子的信中说:“技术上仍有困难等待解决,载具尚未下水。大气一直很好,希望不必把这么好的天气都用来调整装备。”
第3天,风速从微风转到15节,海浪也达到3英尺,飓风来袭。9月5日、6日两天,风速高达50节。柏林汉站在吃水线上25英尺的舵轮室,船边的浪花冲到脚踝的高度。用四条缆绳固定在甲板上的载具,几次因为海浪的冲撞而松动,迫使他们冒着强风,以12条帆布条加以固定。
大西洋的秋天已经来临,以后的风浪将会更大,历时更久。这次的飓风,两天后逐渐减弱,但仍然无法施放载具。再过三天,浪高只剩3英尺,风力也减弱到10节以下。寻找“中美洲”号的时间只剩3周左右,一旦天气转坏,就只有等待来年了。
1986年搜寻“银河二号”时,声纳专家认为它只是地质特征,没有记录精确的地点。鲍伯手上只有一张从一个角度拍摄的高解析度影像。而当时水手开始记录位置时,他们租用的“松川号”已经通过目标,所以不但照片角度倾斜,连声纳的正确位置都不能确定。几天之后,当“发现者”开始沿着搜索线前进的时候,鲍伯必须提供精确的位置,好让载具在20英尺的范围内通过。
发现“银河二号”之后,鲍伯就一直思考如何确定目标的位置。他利用已知的数据,加上猜测的数目,仔细研究了几个月之久。他利用三角和几何,算出拍摄“银河二号”时,声纳应该是在船后1835公尺的地方,再进一步算出当时的船只座标。如此反复计算,逐一算出相距160公尺之内的几个座标,画出椭圆形的可能范围。
船上只有汤米、鲍伯和巴力三人心知肚明,其余的人都以为他们还在前往“银河”途中,目前只不过是测试地点而已。穆尔的解释是:“我们要等到确定能够进行工作时,才会前往煤堆。”事实上,他已经知道,汤米对新地点的兴趣远大于其他地点。
9月10日上午,风势平息,海浪不到2英尺。柏林汉以为当天可能施放载具,但汤米没有任何指示。当天午夜的航海日记写着:“仍在待命之中。”
11日上午11点半,载具顺利放进海中。在等待它到达海底的一个半小时之间,大家吃过午饭就聚集在控制室。控制室地方不大,天花板很低,装了隔音板;室温维持在华氏60度到65度之间,以防电脑过热;三边的墙壁从地板直到天花板,都是电脑、荧幕和显示器。位于正中的就是史格特的新测速系统,可以记录所有的电脑资料,综合整理海底收到的资料、图片以及录影画面。利用这个系统,可以轻易调出先前储存的资料。下午1点33分,海底的画面出现在荧幕上。
两点过后,载具的各个系统都已检查完毕,开始搜索第一号线。声纳的搜寻范围广达100公尺;如果遭遇目标,影像先在声纳荧幕出现,三分钟以后,载具通过目标,它的尾端将再次出现在摄影机上。
去年夏天,他们花了三天搜寻12条路线,才终于看到15英尺外的船尾部分。现在使用的仪器,光线较强。灵敏度较高,他们希望很快就能发现目标。然而事情还是发生得太快,大出众人意料之外。搜寻工作开始不到一个小时,穆尔发现左舷部分出现一些小目标;大家开始执行各自的工作。目标越来越多,穆尔大声叫出方向和大小;史格特赶忙记录。穆尔又大喊:“声纳有了接触……越来越多,这回是真的接触。”
史格特一面尽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