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镜子，是水，
自己的影像就在眼前。
不要纠缠在眼睛的视觉里。
心灵的深处会为它绞痛，
流血；心灵的高处会为它
铺乌云，挡住幸福的阳光。
那就会有一片忧郁——
没有方向和希望，
没有上下，记忆的轰响串成
无尽的噪音……
于是一切混乱。
生命在混乱中枯萎，自己的
影像成为毒药，染成忧郁，
染成灰色，渐渐发霉、发臭……
但是，能看到镜里的丑相的，不妨
耸一耸肩，冷笑一声，对人间说：
“能忘记自己的有福了。”然后
搅浑了水，打破镜子。
1942年
一切是镜子，是水，
自己的影像就在眼前。
不要纠缠在眼睛的视觉里。
心灵的深处会为它绞痛，
流血；心灵的高处会为它
铺乌云，挡住幸福的阳光。
那就会有一片忧郁——
没有方向和希望，
没有上下，记忆的轰响串成
无尽的噪音……
于是一切混乱。
生命在混乱中枯萎，自己的
影像成为毒药，染成忧郁，
染成灰色，渐渐发霉、发臭……
但是，能看到镜里的丑相的，不妨
耸一耸肩，冷笑一声，对人间说：
“能忘记自己的有福了。”然后
搅浑了水，打破镜子。
1942年
杜运燮是中国现代著名的诗人、翻译家与文学评论家，九叶派（中国新诗派）的核心代表诗人，以“智性诗”著称。其诗歌创作注重逻辑与哲思，风格冷峻深刻，善于运用意象与反讽手法，表达对人生与社会的思辨。代表作《无题》“我看见自己，像一枚叶子，在风中旋转，找不到根，也找不到归宿”，以叶子为喻，表达对人生漂泊与迷茫的思考，凝练思辨；《秋》《山》等诗作同样以智性与思辨为特色，《秋》以秋景为意象，展现了生命的成熟与坚韧，《山》以山为喻，表达对理想的执着追求，兼具思想性与艺术性。翻译上，他翻译艾略特、奥登等西方现代派诗人的作品，为中国现代诗歌引入西方智性诗歌与反讽技巧；文学批评著作《诗的艺术》《现代诗欣赏》等见解独到，对中国现代诗歌的发展具有指导意义。杜运燮的诗歌以其独特的智性风格与冷峻深刻的内涵，成为九叶派诗歌的重要代表，对后世智性诗歌创作影响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