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也频

胡也频
作 者: 胡也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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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胡也频》的作者简介正在补充中...

内容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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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目录

他和他的家

在八年前,为了要解除一种谬误的婚姻之故,他的父和他,并且牵连到家里人,变成彼此不知消息的关系。但现在,为了要看看他自己曾经生活过十六年的地方,为了这么一个慾望,他又回到他的故乡,他的家里去了。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是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夜里。夜的黑,使他几乎认不清他童年所熟悉的街道。到是静悄悄的,幽然的,流散着狂乱的狗叫的声音。在一座高墙的大屋子之前,他端详着,怀着许多感想的打着门。替他开门的是陈老大,这个老仆人已经不认得他了,听了他说出他是“阿云”,还惊讶地向他的脸上望了许久,又问道: ... 在线阅读 >>

不能忘的影

感着失恋的悲哀,在铺着晨露的野草之气里,林子平迷惘地走下石阶,仿佛这一层层往下趋的阶级,有意地象做他幸福的低落地。在两星期以前。还是很欢乐地站在恋爱生活之顶上的,而现在,陡的一跌,便到了无可再升的平地,这就是他今天不得不走下这些石阶,和这个山坡分别的缘故。他的脚步是无力的,滞重的,一面下着石阶一面想:“恋爱么,是的,人生最好不要恋爱……”他是下了决心了。但是坚决地一步步走到石阶的中段,他的只愿望得到轻松和平静的那心境,却变得越加沉重,炎炽,好像一块烧红的铁压在心尖上,... 在线阅读 >>

牺牲

夜里敲过了十二点钟,林亦修又从家里跑出来了,一直向萨坡赛路的那头,尽力的往前走,显著歇斯蒂里的神气。这条马路是已经冷静了,空阔地,没有行人和车子,只高高地吊着寂寞的街灯,到堆满着黑暗和许多神秘的影子。很远,却可以从他的脚下,听见那单调而急促的皮鞋的响声,以及他的瘦长和孤零的影子,忽前忽后地跟着他,映射在灰的门河上。他走到嵩山路去,去找那个医生。他的头垂得很低,差不多那帽子的边把他的脸完全遮住了。他常常举起焦灼的眼睛,望着马路的前面,希望立刻就看见那写着“王医生”的白圆形的电灯。那“×... 在线阅读 >>

同居

我们这里是一个小县城。住在这里的人们除了几个地主是吃肉的,其余的农民都是整月整年的吃咸菜。农民们的生活是又苦又单调,仿佛一匹牛似的老在田里出汗。然而,现在的情景是大不相同了。从前很愁苦的人们都变成很快乐很活泼的了。妇女们更快乐活泼得厉害。她们从前都没有出息地关在贫苦的家庭里弄饭,洗,养小孩,喂猪,像犯人关在监狱里一样,看不见她们自己的光明,现在她们是好象在天上飞的鸟儿了。她们的生活自由了,没有压迫,没有负担。并且也不害怕丈夫了。她们可以随自己的意思和男子们结识。她们还可以自由地和一个“同志”... 在线阅读 >>

到莫斯科去

电灯的光把房子充满着美丽的辉煌。那印着希腊图案的壁纸闪着金光和玫瑰的颜。许多影子,人的和物件的,交错地掩映在这眩目的纸上,如同在一片灿烂的天边浮着一些薄云。香烟和雪茄烟的烟气不断地升起来,飘着,分散着。那放射着强度光芒的电灯,三条银的练子一直从天花板上把它吊得高高的,宛如半个月球的样子。灯罩是白种人用机器造成的一种美术的磁器,那上面,淡淡的印着——不如说是素描着希拉西士与中的仙女,是半躶的在池中露着七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壁台上,放着一尊石刻的委娜司,和一只黑古瓶上着一些白的花,好象这爱神要吻着这初开... 在线阅读 >>

械斗

“跳井!”这两个字便带来了无限的悲愤,激烈,和恐怖散漫到测村所有的人们的心里;时候虽然是初秋,炎威的暑气还未尽灭,但空间却流荡着一种静默的可骇的颤栗,似乎过往的白云,乌鸦,墙头的狗尾草,树叶,和田里的稻,菜,甘蔗,蒿爪,以及各样不动的东西,如竹耙,车,锄,勾子,钓竿,石头,也都现着义愤,暴怒,黯惨和悲凉的气象了。那血气正刚的青年人,象疯一般的无目的的来往跑着,喊着,眼睛闪着火样的光焰,常常束紧他们的腰带,雄壮的膊膀在空间轮回地练习着固有的劲力,并摩擦和整理着他们预备厮杀的种种家伙。稍微年老的... 在线阅读 >>

中秋节

离开我的故乡,到现在,已是足足的七个年头了。在我十四岁至十八岁这四年里面,是安安静静地过着平稳的学校生活,故每年一放署假,便由天津而上海,而马江,回到家里去了。及到最近的这三年,时间是系在我的脚跟,飘泊去,又飘泊来,总是在渺茫的生活里寻觉着理想,不但没有重览故乡的景物,便是弟们昔日的形容,在记忆里也不甚清白了;象那不可再得的童时的情趣,更消失尽了!然而既往的梦却终难磨灭,故有时在孤寂的凄清的夜里,受了某种景物的暗示,曾常常想到故乡,及故乡的一切。因为印象的关系,当我想起故乡的时候,最使我觉得... 在线阅读 >>

父亲

这已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才做过七周的生日。我非常地可怜我的父。他整日的低低地叹息,皱着眉头,一个人悄悄地在房子里背着手儿走来走去:看他的样子,是希奇极了,我暗暗地怀疑和不安着。因了胆小的缘故,又不敢去问;只就我的揣测,我断定他这种变态是自那一个夜深时起的,那夜的情形是这样:当我张开了朦胧的睡眼,我便听到从堂屋的正房里送来又坚实又洪亮的响动,和玻璃或磁器打碎的声音,其间还错杂着父的叹息和婶婶——我的后母——的带着吵骂的哭泣。这时,我很害怕,紧紧地拉住的手腕,低声地问道:“他们做什么... 在线阅读 >>

牧场上

“贼!”这声音带点喘息,但在寂寥的深夜里,却也够尖厉的了,仿佛从那东边的田(土具)上,直送到我们的天井来……同时还错杂着纷乱的脚步,竹尖刀敲打稻草,和别种家伙示威的响声;跟着,那机灵的不安分的狗儿,便发疯一般的接连着狂吠了。本来,像这种的騒乱,在人口不过二千的濮村,是非常罕见的。据说,自洪秀全造反以来,大家照旧的因循着原有的习惯,无论是乡绅,财主,商人或农人,以及……总而言之,大大小小的男男女女,吃过了晚饭,在夜完全占领了空间的时候,便安安静静休息去了。纵使,偶尔有神经兴奋,或不曾结... 在线阅读 >>

珍珠耳坠子

一天下午,在富绅王品斋家里忽然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事情发生的原因是:当这个富绅用快活的眼睛看他所心爱的第三姨太太时候,无意中却发现在那小的脸旁边,在那新月形的耳朵底下,不见了一只珍珠耳坠子。他开始问:“看你,还有一只耳坠子呢?”姨太太正在低着头,用小小的洋剪子剪她小小的指甲,她好象还在思想着什么。“看你”,他又问:“还有一只耳坠子呢?”她斜斜地仰起头,看他,一面举起手儿去摸耳朵。“在那边?”她含笑地问他。“左边。”证明了,... 在线阅读 >>

家长

张先生又在看《晨报》。每天的早上在他起之前,这报纸,于他,也等于烟鬼子的烟瘾,很久就习惯了,差不多成为一种定律,并且是改不掉的,必须看过了才满足。倘若还不曾过完这报瘾,要他下,是难事,这只看他在阅报时的那神气,坐正经的,就可知。然而,报,这是每逢节日和某种纪念要停刊的,那末,张先生心里的恻恻,就把他严重的脸变得更加严重,近于晦涩了,终日里全悒悒的不乐。并且,天明时候他就醒,这也是固定的;他醒了,又用一种固定的话向他的太太说:“喂,起去呀!”倘若太太还在睡,那末,就毫不客气的,把手去打... 在线阅读 >>

登高

张在厨房里用竹帚子洗锅,沙沙嚓嚓的响,也象是昨夜的雨还没止,落上涟涟地流下的雨漏……。偏是这一天就下雨!初醒来,在睡后的惺忪中,听见这声音,我懊恼。其实,象一清早乍开起眼睛来,在上,当真的,就发觉是雨天,这在平常,却是妙极的一件乐事。因为,落起雨,雨纵不大,南门兜的石板路全铺上烂泥,是无疑的,那末,我们便借这缘故,说是木展走到烂泥上,会溜滑,会翻跟斗,就可以躲懒不上学了。倘是落大雨,那更好,假使我们就装做好孩子模样,想上学,大人也要阻止的。早晨下起雨来真有许多好!象念书,作文,写大字,能够自... 在线阅读 >>

猫的毛是黄和白相间的……。这是在一天下午,无意中,厨子忽见到它,那时候正落雨。猫蹲在屋檐下,燃着尾巴,毛淋了,雨还不断地打到它身上;看样子,是在忧愁,恐怖吧,微微的段解着。厨子就可怜它。“咪!咪!……”他扁起嘴尖声的学猫叫,去招呼。猫转过头来,眼睛在浓雨中很困难的张开,看厨子,尾巴就弯弯地伸直去。“咪!……”是很脆弱的。“咪!咪!”厨子却大声叫。“咪。……”猫又应。厨子笑了;他跑进厨房里,装了半碗饭,又混和一些肉和鱼,出来了,向着猫,用筷子在碗... 在线阅读 >>

酒癫

伯伯又发酒癫了。其实,酒,他并不喝得多。酒,这东西,于他也不是成为嗜好,或是有了什么癖。喝酒,那只是偶尔的一件事。但他却不喜欢喝黄酒,玫瑰,或花雕,他只喜欢喝高粱。倘问他为什么定要喝高粱,答是没理由,只觉得高粱才有酒味道。到他忽然想起喝酒的时候,这多半在将吃饭和吃过饭之后其动机是很难明的,但也不外乎想喝,然而一喝,仅三杯,象那样小小的三杯酒还不及六两吧,却醉了,由醉便渐渐地发起癫来:这成为全家的祸事。据普通,凡是喝醉酒的人大约是这样的三种状态:静睡,哭泣,和叫骂。伯伯的酒醉便... 在线阅读 >>

初恋的自白

下面所说的,是一个春青已经萎谢,而还是独身着的或人的故事:大约是十二岁,父就送我到相隔两千余里之远的外省去读书,离开家乡,不觉间已是足足的三年零四个月了。就在这一年的端午节后三日得了我母的信,她要我回家,于是我就非常不能耐的等着时光的过去,盼望暑假到来;并且又像得了属于苦工的赦免一般,考完试验;及到了讲演堂前面那赭古旧的墙上,由一个正害着眼病的校役,斜斜地贴出那实授海军少将的校长的放学牌示之时,我全个的膛里都充满着欢喜了,差不多快乐得脸上不断地浮现着微笑。从这个学校回到我的家,是经过... 在线阅读 >>

北风里

纸窗上沙沙沙沙的响,照经验,这是又刮风了。这风是从昨天夜里刮起的,我仿佛知道。刮起风来,天气又变了。我刚刚露出头去,就觉得有一种冰凉的东西,的贴到脸上来;棉被里面是暖和得多了。“这样的天气,怕要冻死人呢!”我想,便缩下头去。在平日,我有一种习惯,是醒来就穿,就下,然后看报的。这时却异样了,拢紧一下周身的棉被,让整个身在小小区域的温暖中,多挨一会儿;而这挨,在这样天气奇冷的北风哮叫时候,可算是一种幸福罢。因为挂念着自己的文章被登载了没有,想看一看《太阳报》的副刊,便又露... 在线阅读 >>

活珠子

大约十二个少年和中年的泥匠,在初秋的太阳刚刚偏西时候,一个两个的,说说笑笑,连续地向一家还不曾竣工的新盖的屋子,低下头,挨进那竹篱笆矮矮的小门去。这些人到了泥团砖块和石板凌乱地堆着的天井里面,大家便集拢来,蹲着,站着,以及把身斜斜地靠在新的白木的柱上。他们中,有的掏出烟包来吸烟,有的沉思般现着无意识的笑脸,有的闲谈,间或乘机的俏皮别人一两句粗俗的可笑的话,但多数人却说着关于他们所未完的工作,和估量这一家新盖的颇大的屋子,因而又联想到将来住在这屋子的是一些什么人——官大人,绅士老爷,也许是很阔... 在线阅读 >>

小人儿

她赶着羊群到牧场去。羊儿在田坝上走着,原是挨挨挤挤,非常懒惰的,然而远远地望见了牧场,这小小的畜牲就有精神了,兴奋的往前跑;她跟在羊后面,快步的追逐,——赶羊的柳枝条拖到地上去。牧场上长满着碧油油的草,羊儿见了,快乐而且天真的,大家散开,跳着,癫着,跑着。羊在吃草,她坐到草地上,折了许多狗尾巴,慢慢地编她的花篮子太阳躲在后山上,从疏疏的树林间照到牧场,照到羊儿,也照到她和她的将成的花篮子。花篮子已编成模样,然而她又把它拆开,她嫌它编歪了;她又开始编。“编什么呢?”她想... 在线阅读 >>

小小的旅途

从常德到汉口,这路上,是必须经过很多的小小仄仄的河。倘若在秋天,纵不说和冬季相联的秋末,也浅了,厌小的河于是越显出民小来,如汉寿一带的河道,就只能用木划子去通行了。要是人了冬,即所谓八百里的洞庭湖,有很多的地方,小火轮走着,也是担忧担忧的,把竹篙子去测量度,生怕一不留神,船搁浅了,这是非常不快意的事。并且,在那个时候,所谓湖,其实已缩小到真像一个池子罢,两旁边——不,是四周围,使人望不尽的全是沙和混合的滩,软润和干涸的,给阳光照着,那上面便现出许多闪烁不定的小小金属之类的光。还有捕鱼为业的人,便盖了... 在线阅读 >>

毁灭

在秋天慾雨的夜里,贼似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木匠爬出了城墙;因为心慌,他刚刚把脚踏着了实地,转过身,便绊住了砖头,跌倒了,手肘和膝踝都发出痛楚。但他立刻便站了起来,没有去抚摩那伤,只赶忙的捡拾起斧头,锯,锥等等,匆匆的便开起阔步了。他是很焦心的牵挂着家里。在平日,太阳初落时,他便到家了;这一天,散工也是一样的时候,但他却等着工头发工钱直等到夜晚,城门早就关闭了。向着他回家的路,是隔了大河和田野之间,一条蛇似的仄小的堤。堤上有许多地方已经塌倒了;在堤边,稀稀朗朗的立着一些树,隐于黑夜里,... 在线阅读 >>

雪白的鹦鹉

雪白的鹦鹉在一只黄铜的架上跳着。每天,好象这生物都满快活。它时时把勾似的坚实的嘴放到杯子里,饮了或吃了粮食,便跳起来了,脚链响着,使得那悬在空中的架子不住的摇动。当它吃过了粮食或饮了,它的嘴便磨着架上,磨了许久,这动作,如同人类吃了东西之后要擦嘴或洗脸的习惯。它常常玩着脚链子,发出金属的声音,好象这就是一种游戏。它高兴了,最高兴的时候,便是展开它的翅膀,叫着它本能的语口””””””这鹦鹉在这一家宅,已经有两年之久了。当主人把它买来的时候,它还是一只雏鸟,小而且弱,然而现在已经非常的强... 在线阅读 >>

一群朋友

在一个星期日薄暮时分,向“惟利书局”代领了稿费,我便赶紧走出四马路,到了这个不知名的街头,跳上电车,因为我惦念着云仓君那过了夜就必得交付的房租和饭钱,恐怕他等得过分的盼望,或者,这时他已经心焦了。云仓君是一个不很能耐烦的情感热烈而易于急躁的人。电车上挤满着人。我站着,抓住那藤圈子,随着铁轨不平的震动,大家都前前后后的斜着。这正是经过了黄梅时节的天气。落过了绵绵的苦雨之后,现出青天,展开阳光来,全空间都漫腾腾的喷着发烧似的蒸气,热得几乎要使人宁肯生活在霉天的里面。所以,虽说已薄暮了,只留着残照... 在线阅读 >>

傻子

一在我们人类中,常常听见到许多人叫或一人做“傻子”;说别人是傻子,则自己自然是通人。说别人是傻子,象这些人,看去好象他们每一人都知道“傻子”这字的意义;其实,要是把他们对于这意义的解释拿出来比较,却是一百人一百样。但无论他们怎样的解释不同,对于:傻子”这名称,是含着嘲笑,轻蔑,则无疑。以我想,所谓傻子就是十分诚实的一个人。譬如,在我故乡中,大家都叫他做“傻子”的小二,就是属于我所想的那种诚实人。据说,这小二,原先他是一个叫化子。他从八九岁时候就随着他母——一个... 在线阅读 >>

显得更沉寂的,正因为是不久之前曾经过了热闹,在这样的刑场中,一个警察监视着四个工人,收拾那被击了三枪,断了气的一具死尸。时候是薄暮。阳光的余辉,放荡女人的裙影似的,一瞬间,倏然消逝了,那暗淡的暮,从东方模糊的树顶上,慢慢的,就笼罩到这刑场来。刑场是一片漠然的平地,只稀稀的长了一些短草,所以那些工人和警察的身段,便成了惟一的立的线条,而现出削长的淡淡的影子。“天黑咧。”忽然,警察象是自语,却把这声音加了力量,响到临近的那四个工人耳里。工人们没有作声,只是弯着腰,... 在线阅读 >>

父亲和他的故事

我常常听别人说到我父:有的说他是个大傻子,有的说他是个天下最荒唐的人,有的说……总而言之人家所说的都没有好话,不是讥讽就是嘲笑。有一次养的那个老太婆骂她的小孩子,我记得,她是我们乡里顶凶的老太婆,她开口便用一张可怕的脸——“给你的那个铜子呢?”“输了。”那孩子显得很害怕。“输给谁呢?”“输——输给小二。”“怎么输的?”“两条狗打架……我说黄的那条打赢,他说不,就这样输给他了。”那孩子一面要哭的鼓起嘴。“你这个小毛虫!”老太婆一顺手便是一个耳光,... 在线阅读 >>

子敏先生的功课

闹钟响起来了。这是下午八半点钟。每天到这个时候,因了闹钟的响声,子敏先生便想起一件事——虽说是每天一定要做的事情,但在这钟声未响之前,却实在没有想到的。所以用闹钟,也正为的是这个缘故:使他重新记起了那件事。他本来很舒服的靠在一张大椅上,看着一张群芳画报,而眼睛不动的,正入神在一个电影女明星的像片上面。大约这像片的眉眼之间,颇合于他赏美的观念或肉慾的情趣,即在那入神的脸上,更恍然是受了迷惑,现着心荡的模样。所以闹钟的响声,已响到他的耳里,却只是懒懒的抬起头,投了一下嫌厌的眼光,便又细细... 在线阅读 >>

女巫

天蛾山上的岩室里有一个女巫。这女巫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山上呢,据说,像神话似的,自有了这个山的那时她就来到了,并且她那时是十七岁而现在还是十七岁那般的青年,丰润,艳冶,因为她曾经服过长生不死之丹,而这丹是从天宫里盗来的,所以,一直往将来,她都要像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羞涩,浅笑,和温柔。虽说如此,然而一般人都没有真实的见过她的面貌,身材,和发着桃花光泽的皮肤的颜,大家只是为了彼此的附会,在无形中,就都确凿的坚信了她的美丽。“……十七八岁的姑娘似的!”对于这女巫,一般人的心中都... 在线阅读 >>

便宜货

我们的军需长又要做喜事了——不,与其说是做喜事,倒不如干脆说他又要弄一个女人了。说他“又要”,这就是,自从他委任军需长以来,纵然还不到两年,是已经弄过七八次了,而且是每次准弄到手的。照这样情形,说不定以后还要弄多少次呢。这弄女人似乎就等于军需的一半职务。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弄;那倒不必研究。极简单的理由就是:由一个人变成了这样的军官,并且在全武力占据着某一个地方时候,弄多少个女人却是并不在乎的,这在他们的生活中,简直比开一门步枪还要平常。对于弄,各人所采取的手段并一样,有的用欺诈,有的用... 在线阅读 >>

一个村子

正在刈稻的九月间的一天,太阳如人意地灿烂着,金光似的平铺着广阔的田野。一片蔚蓝的天,清得象湖的幕,无边地笼罩着一个村子,使得这村子里的一切,都显现着光明的生动和喜悦的气象,似乎这村子是一个永远快乐的村子。人,牲畜以及飞鸟,在工作着,而同时又在歌唱,恍然在整个时代中,毫无一点忧愁和不幸的事实。大家都在欢跃或私心默默的庆幸,因为这一个照例的秋收,是三代以来的第一个丰年,遇着这百载难逢的盛时,真使人值得发一生的疯狂的。丰年还不止于五谷的收获而已。多年都不结实的批把树也生出硕... 在线阅读 >>

船上

船停着。本来,帐房的挂牌是铁准夜间十二时开船的,但天已朦胧地发亮了,那吊货机还在隆隆铿铿地响,运夫们也依样在搬掮那笨重的货物而哼着单调的粗鲁的歌声。在隐约的晨曦之中,在黯淡而且稀小的灯光底下,那些小贩子,客人,苦力……等等来来去去的拥拥挤挤,把尘土带来又带去,给弥漫了,使人要无缘无故的感到被什么东西压迫在心头,鼻孔窒息,喉管里痒痒的——有一种慾呕的味儿;而且因神经受了各种的喧嚷,纷扰,响动,在微微地颤震,头脑昏昏沉沉的,一个人,也象是从深睡中,给人拖到礼拜堂去诵圣经,那样的渺渺茫茫…… ... 在线阅读 >>

黎蒂

她自己名她的名字做黎蒂。黎蒂,她是孤独地飘泊到北京来的一个飘泊者。因为她看见这红墙黄瓦的都城,还是初次,故在此地没有熟人;她所认识的,全是为她自己冷清清地住在公寓里,感到寂寞,无聊,时间悠长和空间压迫的缘故,用这“黎蒂”名字写信给那些曾听说而不曾见过面的献身于艺术的人——是这样认来的几个朋友。像这些朋友,自然,对于她的身世、家庭,和其余的一切都渺茫极了;他们所明显地知道她的,只是她生得又美丽,又飘逸,又有使人不敢怠慢的庄严和骄傲——除了这些,便是从她闲谈和歌吟里面,辨别出她的声音是属于湖南的... 在线阅读 >>

爱的故事

一个粉红的小小的信封,在口袋里,当郑夫人替她丈夫刷黑哔叽上时候,给发现了。她悄悄地说,“多漂亮呀?”同时,在她的眼中,那信封好像显示给她的不仅是漂亮,而另外还有一种刺激,是疑惑。因此,她的心中便浮上那女人富有的类乎酸的情味了,可是她又对这种情味加以否认。她想,“不会有的,那只是一种幻想罢了。”“不过”,可是她又想:“像这样漂亮的粉红小信封,男子们是不用的。”于是她踌躇了。她认为这种的推测是不应该的,是爱情的蛀虫,是苦恼接触的导火线,可是她又觉得那小信封的可疑,仿佛其中是蕴含着... 在线阅读 >>

四星期

如同狂风卷着平静的湖,在一个小小的县城里,突然地,被一种奇怪的消息而掀起波了。先是,不知道是谁传来了这消息,跟着便传来传去,随后便扰乱了。谁都觉得这消息包含着无数危险,仿佛眼巴巴地瞧着将要开花的炮弹似的。人心是等于冬天枝头的残叶一般地在紧张的热血中惊颤着。谁都不能料定那将要发生的是一些什么事情。大家都怀着一个鬼胎,脑子中象电流似的只闪着:民革命军——三民主义——打倒军阀——有钱的都应该杀——共妻——这时的一切是剧烈地在动摇,在趋向到一种恐慌的混乱的状态。消息还刚刚传来了一天,... 在线阅读 >>

名人的打猎

美丽的春日普照着一个省城。这省城里的名人——一个局长,一个秘书,一个教授,一个政客,一个医博士,这一群数一数二的人物。为了春天的明媚的阳光,动了游兴,大家商量着一个春游的方法,便同意那个教授的建议:“打猎去!”省城是一个类乎半殖民地的小小商埠。各领事馆的高洋楼的顶尖,耸在空中,好象锋利的武器要戳破那淡蓝的天一样,然而这些顶尖也就是为这个城里增光的特。矮矮的——如果和高洋楼一比较,就等于一群爬伏着的带病的哈叭狗似的——围着城的都是古旧的瓦屋,那黑的炊烟便从这漏雨的瓦缝中冒出来,显见得这是一个比... 在线阅读 >>